萝莉淫事 (十四)孽缘
(1)
寒假里,我本想再找个机会劝劝爸,却被妈妈送到了亲戚家。她说不希望他们的事情影响我读书。这个寒假是我有生以来过的最难过的寒假了:每次回家,我都会看见他们俩在吵架,要不就是妈妈在哭,爸爸不知去向。就连代表一家团圆的年夜饭,爸爸也是匆匆吃完就说要出门,妈妈气得指着他鼻子骂:「你是不是赶着要去陪那个狐狸精呀?你心里还有没有若优,有没有这个家啊!」爸爸一言不发,直接开门走掉了。这次他干脆一去不回,留下了不知所措的我和终日痛哭的妈妈。
我在忐忑不安中迎来了新学期和爸爸的回归。谁知道他回家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要离婚!」
爸爸终于说出口了。
妈妈在家里大哭大闹死活不同意,不但惊动了邻居,还惊动了两边的亲戚。可是任凭周围的人怎么劝,怎么说,爸爸就这一句话:「我要离婚!」
看着妈妈日渐憔悴癫狂,我每日心中惶惶。爸爸又不再回家了,几天后,我们收到了法院寄来的离婚申请书。
妈妈捧着那份纸张枯坐了一夜。第二天打发我收拾包裹去表姑家住。我怕她想不开,她却无论我怎么哭求都不肯我回家来,命令我一定要住在那边,一定要好好读书。
我觉得自己被抛弃了!爸爸不要这个家了,现在连妈妈也不要我了!表姑对我们的家事也无法,只是安慰我会好起来的。我趴在枕头上哭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我觉得心里空空的,冷冷的,还有点莫名的慌乱,丝毫没有学习的心思。我想浩然哥哥,我好需要他温暖的怀抱。我破天荒第一次翘课逃学,只想找到浩然哥哥,让他来安慰我……
好不容易终于找到了上次哥哥带我来的公司,刚一进门就被一个男孩子给拦住了。
「嘿!你干什么……是你呀!」
我一看,原来是上次浩然哥哥安排给我的小跟班。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小跟班惊讶地问我。
我哭了一晚上,眼睛红肿得吓人,现在还是满脸泪花。顾不上跟他解释,我一抹眼泪,问:「浩然哥哥他在么?」
「在。不过你现在可别进去,里面正开会呢!出事儿了!」
出事儿了?浩然哥哥这里竟然也出事儿了?我连忙拉着那个小跟班询问。
原来前几天不知怎么地,远在香港的几位公司集团的大老板和长老突然来到这里检察业务。这段时间,浩然他们的公司遭到了对手的恶性竞争,还接到了不少举报和投诉,对付公安、工商等正忙的焦头烂额。今天豹哥把几个场子的负责人召集起来开会,一是讨论对策,给大老板们一个交代;二是长老们接到线报,好、说这里有人败坏门风,他们前来肃清解决。
我在外面等得焦虑又慌乱,一方面为浩然哥哥他们担心,另一方面又迫切希望他快点丢开公事来陪我。实在忍不住了,我凑到门口去偷听他们讲话的内容。
里面正传来弱鸡的那把公鸭嗓子:「……所以我说,干得出这种事情来的绝对是内奸!搞不好就是那种表里不一,吃里扒外的小人!」
「弱鸡,你不要指桑骂槐的,有话你就直说嘛!」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声音不愠不火地说。
「好!今天当着各位老板、诸位叔公、豹哥和帮中众兄弟的面我就直说了,免得说我背地里捅人。」弱鸡停顿一下,忽然抬高音量:「我说这两件事情都是他——单浩然!」
里面一片哗然,我在外面也觉得莫名其妙:他怀疑浩然哥哥?不可能啊!浩然哥哥那么好的人……可恶的弱鸡!
丽莲的声音响了起来:「弱鸡,你有证据吗?我们都知道你平日里跟阿浩不对盘,但是你也不能信口雌黄随便诬赖啊!」
「丽莲姐,我知道你平日里很喜欢这小白脸,你替他说话我也没什么可意外的。」弱鸡不耐烦地打断丽莲的话,「我这里有证据,单浩然最近跟建远实业打了几次交道,跟他们的老板似乎十分热络……而这个建远实业的后台,就是我们最大的对头!」
不!我在门外又惊又气:「建远实业」就是爸爸任职的公司,浩然哥哥一定是想帮我,向我爸爸施加压力才去接近他们的!浩然哥哥不声不响的为了我……现在居然被弱鸡抓住把柄,遭人陷害!
里面弱鸡还在说:「至于另外一件事,我今天就跟大伙儿好好讲讲清楚!」
「阿浩,坐下。」
豹哥的声音沉稳地响起。我想浩然哥哥一定气得要冲上去打人了。
「在座诸位,我们这条道上的人最讲究的是什么?就是一个『义』字。走在刀尖上的生活,兄弟们若是没有义气,又怎会活到今天,还能做出这么大的事业来?就拿咱们豹哥来说,对兄弟,仁义当头;对公司,忠心耿耿;对咱豹爹,更是孝顺的没话说。豹哥这样的人领导咱一干兄弟,豹哥就是我们的榜样,大家都心甘情愿的跟着他,是不是?」
「人都说『百善孝为先』,诸位叔公也常说『孝者必仁义』。可是有的人,根本没有这个孝心。这个人,放着自己的生身父母却从来不管他们的死活,自加入帮会以来从来没有回过家,多年来更没有关心过自己的父母身体和吃住,钱够不够用。这样一个狠心无情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个忠心仁义的人呢?」
「……阿浩他,他早已经和父母断绝关系了,再说,他是豹哥一手栽培起来的,大家都看得出他对豹哥是没有二心的……」
「丽莲姐!就算是被爹妈赶出来,这生养的恩情也该报吧!更何况他当年只是离家出走,何来断绝关系之说?还有,你说他忠心不二,那就认为他是坦荡君子了?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我告诉你们,单浩然根本就是个人面兽心的禽兽!」
「弱鸡!你不要血口喷人!」浩然哥哥的声音还算冷静。
「我血口喷人?好,今天我就说个明白。豹哥,莲姐,你们都见过单浩然带着的一个小姑娘吧!你们知道那是谁吗?单浩然的妹妹?错!那姑娘名叫若优,其实是单浩然的小姘妇!而且那还只是个孩子,小学都还没毕业!」
这话顿时在大门内外丢了一颗重磅炸弹!里面先是鸦雀无声,继而一阵嗡嗡的议论声。而我呆愣在门外,脑子里只有一句话:他怎么知道的?他是怎么知道的?
在一片震惊中,我再次听到弱鸡的声音:「单浩然这个家伙玩弄幼女,你们知道他在那孩子几岁的时候就要了她吗?十岁!十岁的小女孩就让这禽兽给霸占了!」
里面的议论声再次高了起来,我听到浩然哥哥愤怒的质问道:「你有什么证据?」
「不做亏心事,半夜也不怕鬼敲门嘛!」弱鸡显然非常得意,接着说:「各位叔公,豹哥,莲姐,还有诸位兄弟,会干出诱奸幼女这种不仁不义、丧尽天良的事情的人,难道没有可能做出更多违背道德良心的事情来吗?」
「浩然,真有这种事情吗?」
在一片嘈杂中豹哥的声音依旧沉稳,忽然让我看到一线希望:豹哥他肯定不相信弱鸡的一面之词!浩然哥哥有申诉的机会!
「豹哥,那个女孩是我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虽然与她年纪相差不少,但是我一直都是真心喜欢她、爱着她的!我早就认定她了,等她一成年,我就娶她!」
犹如一阵暖风般吹散了心头的阴云,浩然哥哥的这番话让门外的我感动得顿时热泪盈眶。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他喜欢我、爱我,说他从来就认定了我,等着我长大了,他就来娶我!
门里传出一个老头的声音:「就算你们真心相爱,也不能干出这种有违伦常的事情来啊!阿浩,你到底有没有把人家小姑娘……」
「我……」
我在门外急得直祈祷:浩然哥哥别承认,浩然哥哥千万别承认……
「是男人的话,就敢做敢当!再说他刚才不都默认了吗?」弱鸡的一个手下在一旁用激将法。
「你们少来这套!豹哥,弱鸡他们分明是想借这次的事情栽赃陷害浩哥,想要浩哥在帮中身败名裂!再说,你们有证据吗?」一个大概是浩然手下的小弟忍不住为自己大哥出头了。
「小子,你什么都不知道,少在这瞎掺和。」弱鸡无赖的声音再次响起来:「我说了,我不是胡乱怀疑的。我有人证!小四,去把人给我领来!」
(2)
人证?
我的心头顿时混乱一团。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人知道我们的事?就连我的父母这么多年都……难道是……
不一会儿,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妪被带了进来。不!我不敢相信地捂住了嘴。
她见到我站在门外也很惊讶,但是很快便露出了鄙夷的神色,转过脸朝会议室里走去。
突然大门敞开,弱鸡亲自出来迎她,我躲闪不及。他见到我一愣,既而大笑道:「真是巧啊!另一个主角居然也到了!」不由分说的把我也拖进了会议室。
我一进门,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斜对面刷的站起来的浩然哥哥。他震惊地看着我,不顾一切的咆哮:「你怎么在这儿?你为什么会来这儿?」
众人的眼光全都落在我身上,突然间我有一种上刑场的感觉。我只能遥望着他,说不出话来。
「这位老人家,曾经是单浩然的邻居,也曾是若优家的保姆,人称穆阿姨。而这位小姐,自然就是单浩然的,那个『情妹妹』咯!」
浩然哥哥突然排开众人朝我奔来,一把将我搂住,回头怒斥:「弱鸡,你无耻!」
「我弱鸡平常是无耻,但今天是这位小姐自己送上门的,真是天助我也!」
「囡,是有人强行带你来的吗?」
「不……不是……我只是……」
「看看,人家小姑娘都亲口说了,不是我绑来的嘛!」
「那就是有人骗你,哄你,叫你来找我的?」浩然哥哥的眼睛都急红了。
「不是……哥哥,我是自己来的……」
后面的话被他一把搂紧我给打断了。我只能在心里反复呢喃:是意外……哥哥,我没想到会碰到这事……我没想到会给你添麻烦……这真的只是意外……
「单浩然,在大老板和叔公们面前,你不要太放肆!」
浩然哥哥转过身,一只手紧紧搂着我的肩膀:「大老板,叔公,豹哥,我现在必须把她带走。因为这根本不关她的事!」
「怎么不关了?」弱鸡不依不饶,「人我都请到了,大家还是听听老人家怎么说的吧!」
在座的一位老者制止了浩然哥哥,向老妪发问道:「这位大姐,关于单浩然和这位小姐,请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们。」
浩然从出生就是我的邻居。因为是独子,他的父母特别疼他。不过这小子终日喜欢游荡、不上学,后来就离家出走了。我给若优他们家当保姆的时候,若优才只有三四岁。我也不知道他们俩什么时候、怎么认识的;只知道有一天,这小子突然来问我是不是在帮人带小孩。那天他还自告奋勇的帮我去幼儿园接孩子。
后来,我就发现丫头经常不按时回家,我原先以为她也就是在外面贪玩。之后有好长一段时间,她们家不请我做保姆了,我也就不知道什么。大约在丫头三年级的时候,她妈妈出差,我才又被请去帮忙。
我想那个时候大概是夏天吧!有天若优丫头回到家特别晚,还摔破了两边膝盖。我在门口接她的时候,远远地竟然看见这小子的身影,当时就觉得奇怪。后来我给丫头上药的时候就发现不对劲了;之后她去洗澡,走路的样子分明不止膝盖疼。晚上帮若优洗衣服的时候,竟然发现她的内裤上有血迹!我想来想去,越想越不对劲,于是就趁着若优半夜睡熟,悄悄检查了下她的身子……
当时就把我给吓傻了!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就……可丫头她为什么不说?我想了一夜,觉得大概不是被强迫的,肯定跟送她回来的那小子有关。于是我有机会就趁放学偷偷跟着若优,看她都去哪里玩,认识什么人……
结果……结果竟然发现,这两个孩子,在湖边的旧车库里……
原来,我们还是被穆阿姨发现了。
我们毕竟还是太单纯,太天真了,以为天衣无缝,以为能够瞒天过海,其实早已暴露、无所遁形了!
「单浩然?」一位「叔公」示意哥哥表态。
「……她胡说。」
浩然哥哥拒不承认的态度令穆阿姨骤然激动起来:「单浩然,你居然敢不承认?天地良心,你摸摸心口自己是不是做过这些?是不是!沈若优,你这丫头居然还粘着他,你小小年纪就和男孩子鬼混,你还要不要脸?」
我不理睬四周惊讶的、鄙视的、怀疑的、愤怒的各种眼神交织在自己身上,只是依旧依偎在浩然哥哥身旁。就算我们「众叛亲离」,我也绝不会答应和浩然哥哥分开!
穆阿姨越讲越激动:「……这两个孩子也难怪会凑在一起,因为他们俩是一样的下流!好几次,我都看到是这小丫头主动去招惹小子的,这两个小奸夫小淫妇,根本就是天生一对!」
「穆阿姨,你说够了没有?」浩然哥哥看不下去了。
「单浩然!」
穆阿姨突然站起来指着浩然哥哥的鼻子:「你们两个相比之下你更该死!你更是没有伦常的败类!因为,因为……若优就是你的亲妹妹!」
那一瞬间,我们都以为穆阿姨老年痴呆了,在说胡话。
「穆阿姨,你太可笑了,我怎么可能是浩然哥哥的妹妹?」我忍不住上前一步质问她。这太荒唐了!
「若优,你的确是我抱到乡下去的,单浩然的小妹妹……」
「不!我有爸爸妈妈,我有自己的家,我怎么会是浩然的妹妹?穆阿姨,你可真能乱说!」
「若优,你是我亲手交给你外婆的。当年你妈妈刚生了孩子,在你外婆家坐月子,我把你带到乡下交给你外婆,托她给你物色个乡下的好人家。她就暂时把你留在身边,和自己的外孙女摆在同一个屋子里照顾。你们两个长的挺像,你外婆常跟你妈说,这是老天爷送给她们的另一个女娃。她甚至还劝你妈,把你也给收养了,给外孙女做个姐妹。谁知你妈出月子那天去了镇上,村里来了一个武疯子,见人就砍。你外婆带着两个小孩逃出屋子躲避……路上死了一个孩子。你外婆不敢让你妈妈知道,就把你直接交给你妈妈,还跟她说……」
「你胡说……你胡说够了没有!」
我不要听……怎么可能……哪有这种狗血的事情?我不信,我死也不相信!
「若优!你真的不是你妈妈的孩子!真正沈家的女孩,左耳朵上面一寸的头皮上有一处胎记,可你没有啊!」
「我不信……我不信……浩然哥哥,你不要相信她……穆阿姨,我讨厌你,我讨厌你胡说八道!我讨厌你!」
「我说的都是真的!就连当年浩然也曾经怀疑过,他也觉得跟你特别亲,是不是?当年浩然你还问过我若优有没有可能是你的妹妹,不是吗?我当时就怕伤了两个家庭,我还告诉浩然他千万不要去招惹人家……可是哪里想到,他们俩竟然……竟然发生了这种乱伦关系!」
「不是……不是!我不是浩然的亲妹妹!我没有乱伦!我没有!浩然哥哥更没有!我们不是亲兄妹!你们不要相信她,她绝对被弱鸡给收买了……」
那个可恶的老女人居然还在说:「唉,苦命的囡囡啊!你若还是不信,你们就去做个血缘关系的鉴定吧!」
她怎么能……她怎么能这样狠毒!
在场的人看起来都已经相信了这个老女人的话,豹哥和几位老者的神色让我觉得更加恐惧。我连忙回头去看那个刚才与我并肩的人——「浩然哥哥……」
此刻的他,面无血色,毫无生气。难道他也……难道……这是真的?
世界在我眼前突然扭曲、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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