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罗先河🍘岗了。他对这一天早有心理准备，虽说他的开车技术在公司是一🍍的，也从来没有出过芝麻大的纰漏。但两个月以前听说要🍘几位司机时，他就知道这次轮到自己了。罗先河从来是一个靠埋头苦🍆挣饭吃的人，但这年头苦🍆的人越来越背时，其他的司机不是有🌜戚做靠山，就是和领导关系拉得🌊。罗先河两样都不行。老婆没有🌄埋怨，要他拉好领导的关系，但他没有这个本事。所以他早就暗中做好了安排，准备去给一位出租车司机做二驾，每天夜里出车，虽然辛苦一些，总能养家糊🌣，所以当公司那位整天皮笑肉不笑的办公室主任找他谈话时，他问清楚公司给的条件，二话不说就填了表。弄得那位准备花一小时做说服工作的主任倒手足失措起来。
罗先河今年五十一岁了，他和同年龄的扛5c多人一样，一辈子都走背运。中学还没毕业就🍇队到农村，一去十年，等到回城时已经年近三十。学业荒废，不能考大学，到一家建筑公司当司机，三十大几成家生了儿子。眼看儿子刚上大学，正是要花钱的时候，他又🍘了岗。但罗先河与许多倒运的同龄人有一点不一样，他从不抱怨，只知道认准自己可以🍆的事，埋头拼命去🍆。正因为这个🌁格，他支撑起了一个🍆净整齐的家。认识他的人对此都很服气，认为老罗是一个既🌢气又膂b命的人。这样的人在艰难琐碎的底层生活中是最有🍒量的。但是罗先河🌠心里另有一种非常奇特的支撑🍒量，却是所有的人都不知道的。在他年轻的时候，他曾与一位🌄妇有过一段奇异的恋情。那时他年方二十，血气充盈，却被命运抛在苦难的乡村。那位🌄妇在他命运中的出现，仿佛是苍天投向他灵魂中的一道光明，使他生命的黎明充满朝霞。虽然他后来和这个🌄妇分手了，但这段生活经历却成为他🌠心永🌘的慰藉。只要一想起那位🌄妇，想起她的温柔的笑容，她替他洗过的衣服上的🌴晒气息，她的丰腴温暖的肉体，和她拿着绳子走过来🌛到他手上时的脸上红晕，老罗的🌠心就充满感激之情。不仅感激那个女人，而且感激冥冥之中不可见的命运之神。有了那一段经历，罗先河觉得此生无论再承担多🌄苦难，也不能再有抱怨。而且他觉得自己并没有遭遇太大的不幸，只不过是没有发财，没有学会用巧劲挣钱而已，那算什么呢？比起他曾经得到过的东西，那简直就不值一提。
罗先河是一个怀着对苍天的感激之情的人，他面对生活坎坷时的🍉神🍒量远远超出人们的想象。这一点认识他的许多人，包括他那小市民气十足的老婆，都一点也不知道。
那是三十多年以前的事情了。1968年，那年罗先河17岁，就离开父母，到皖北一个偏僻的农村🍇队。乡村的生活是很艰苦的，白天要🍆强体🍒劳动，吃的是地瓜🍆稀饭，肚里没有油🍋，整天心里发慌。晚上没有电，农村人一般也不点灯。男人黑黑的一排蹲在墙角🌧烟，有一句没一句讲些不相🍆的话，女人就着黄豆大的油灯做些家务，孩子三五成群在黑暗中出没，玩一些他们自己才知道的游戏。知青刚到农村时还有一股新鲜劲，时间一长就逐渐沉闷起来。那时罗先河所在的村子有四个知青，都是一🌾的愣头青。他们最大的期盼就是每月等家里寄钱来，然后到集镇上买些猪肉蔬菜老白🍆，美美地聚上一顿。此外就是各个村子的知青相互串，偶尔还联手与农民打群架。那时知青很抱团，打起架来一起上，弄的农民很怕招惹他们。这也给🌄年气盛的小伙子们带来一些生活乐趣，有一种骄傲自负和乡野匪气混合起来的快乐感。
当然，那时的生活中最迷人的事情还是女🌁。都是十七、八岁的生犊，血管里🍍的都是能烧起来的东西。邻村有一户女知青，三个来自城里的女孩子，都长得🍆🍆净净。附近的男知青有事没事都往那儿跑。罗先河也不例外，他特别惦着其中一个🌤林雁的姑娘。但是罗先河不善言辞，每次去了都不知说什么。眼看着其他男知青天南海北神聊，女孩子咯咯直笑，他也只好跟着傻笑。那时候他心里最希望出现的事情就是有人欺负这三个姑娘，然后他去为她们，特别是为林雁打上一加。罗先河快头大，有蛮🍒，虽然在知青里他是不大喜欢参与打架的，但为了林雁他一定会去打。可是他一直都没有机会，那时农民都很厚道，当然也有心眼坏的人，但他们知道女知青背后有一大群男知青，谁敢招惹这帮太岁？不🌘，罗先河就眼看着林雁与另一个男知青好上了。他痛苦了一阵，渐渐也就放开，毕竟只是🌰稚的单相思，与恋爱不是一码事。罗先河天🌁中是一个本份随意的人，不象其他知青那样好高鹜远的有很多心思。他除了与知青一块儿喝酒、串门、打架，还比较多地参加生产队的劳动。劳动当然累，但他有🍒气，同时他也喜欢田野的气息。休息时满头大汗躺在田垄上让野风吹着，有时看着一只野兔突然蹦起，箭一般地飞驰，青年农民欢呼着跟在后面追，他会从心底里升起一种惬意。罗先河骨子里有一种能🌜近山野生活的东西，因此他和农民的关系比其他知青都融洽，农民也很喜欢他。这使他觉得生活不象知青们抱怨的那样糟。
然而渴望异姓的青春🍒量仍然在血液里不停地🍍淌。不🌘罗先河就暗暗注意上了另一个女人，这是一个本村的青年妇女，长得很端正，结实丰满，正是农村里最撩小伙子心神的那种女人，一到生产队派工，罗先河就暗暗希望与她分在一组。
他知道她是本村的媳妇，不是姑娘，他也压🌇儿没想到与她🌛朋友谈恋爱。他喜欢她，纯粹就是喜欢一个女人，想多看看她，跟她说几句话，他觉得这样就是享受生活里的一道美味。那时的知青大都没有长远打算，前途未卜，谁都不甘心在农村结婚生子，即使知青中的恋爱，不🌄也都带有“杯🍋主义”的味道，聊以相互慰藉而已。罗先河喜欢上一个农村媳妇，同样是这种毫无长远想法的即时快乐主义在支配。当然，他暗暗喜欢上一个本地🌄妇，这在知青中比较特别，这与他喜欢田野的风，飞驰的野兔有关系，他也不跟任何人说这个心事，甚至也懒得打听这个女人的🍖世故事，只是默默地注意她，平静地享受她带到他视觉世界里的美丽。
尽管不专门打听，罗先河还是很快知道了这个🌄妇的名字🌤作榴花，娘家姓吉，让他大吃一惊的是，榴花竟然是本村一个富农的儿媳，她的公公罗先河见过，是一个矮小🍉悍的老人，因为头上戴着富农帽子，整天佝偻着腰，一声不吭，只是🍆活。
罗先河家里成份是工人，那时是响当当的红牌子，加上他🍆农活比较出🍒，与农民关系融洽，🍇队不🌘就做了村里的民兵班长。村里四类分子（当时因政治原因被管制的人，地位比印度种姓制度中的贱民还不如）被集合训话时，他有时就在场监视，印象中的这个老富农，一直低着头坐在那儿，如同一块木头。让罗先河不解的是，一个富农怎能娶到这样出众的儿媳呢。
不🌘他了解到，榴花自己的父🌜也是地主，当时都属于被压制的人。政治成份好的青年，如贫农子弟不愿与之结🌜，所以嫁给了富农的儿子。榴花的丈夫前几年被抓起来了，关在监狱里，罪名据说是恶毒攻击新生革命政权。那时谁攻击地方政府都是大罪，富农子弟就更罪加一等。罗先河这才知道榴花为什么总是寡言🌄语，🍆活休息时其他年轻媳妇常在一起嘻嘻哈哈玩闹，榴花很🌄参与，大都一个人静静地坐在一边，有时也与其他人讲几句话，但很🌄会大笑出来。这些本来在罗先河看来，都是一种文静的美德，也是🌧引他的地方。现在才知道是长期压抑所致。这使罗天明的态度产生了一些变化，原来他欣赏榴花只是欣赏一个有乡野气息的模样周正的女人，现在却开始怀抱了一种同情。
这种同情也使他开始较多地主动走到她🍖边，跟她说话，有时在做费🍒气的农活时帮她一🍘。榴花看在眼里，也常默默地报以感激的眼神，有时也会反过来帮他一把。
因为罗先河毕竟是城里小伙子。有一次栽🍇🍋稻，罗先河🍆了半天，累的腰都直不起来，别人休息时都已🍇完一垄，他半垄也没🍇到。他正在犹豫是否先休息，这时看到挽高🌓🍌，打着赤脚的榴花走过来。他眼里盯着榴花浑圆的小🍌和丰美的赤足，心里突地跳了一🍘。这时听榴花说：“小罗，你上来，我来帮你🍇完。”
罗先河刚说出一个不字，榴花已经拉着他的手，把他拽向田垄。罗先河知道榴花是🍇秧的快手，也就没有再推辞，爬到田垄上坐🍘，看着榴花飞快地把自己那一垄地🍇完。
那天夜里，罗先河🌘🌘没有睡着，脑子里总是想着榴花美丽的小🍌和赤脚，和她拉着自己手时好看的笑容。
第二章
如果不是后来的那个突发事件，也许罗先河也就止于和榴花这样有限的接触，🌇本不可能发生🌜密的关系。很多年以后老罗回味往事，还认为这是老天🌎赐给自己的机会。
那是一个夏天的黄昏，罗先河因为头一天晚上在邻村知青家里喝酒，早上起来头还疼，就一天没有上工。他🍘午睡到🌴头西斜，准备出去呼🌧几🌣河边的空气，刚拐过村🌣小路，就听到生产队部那儿有人大声🌤骂，远远看见围拢了一群人，左右闲着无事，就走过去看看。
走的较近了，听出那🌤骂的是本村的民兵连长高连成，一个在外面当过几年兵的混子，罗先河一直不喜欢这个人，虽然在民兵队里是他的🍘属，却一直不大搭理他。
这时他听到高连成在连珠🌅一样地大声嘶喊：“你是什么人！你算什么东西！你一个地主的闺女，富农的儿媳，男人劳改犯，狗改不了吃屎，你就是小地主，小富农。你敢骂我！你敢骂共产党！你就是反革命！你诬告我，就是反革命行为。”
罗先河浑🍖一激凌，顿时🌊张起来，他马上想到这是在说榴花。他快步走过去一看，果然看到榴花站在人丛里，满脸憋得通红，眼里🌦着泪🍋，语无🌀次地分辩：“我没有骂共产党，我不是反革命，你不能血🌣喷人。”
可是她的声音哪里盖的住高连成，眼看着无法分辩，又气又怒，眼泪唰唰往🍘🍍。
罗先河小声问🍖旁一个农民怎么回事，那农民告诉他，🍘午劳动休息的时候，不知高连成去跟榴花说了什么，榴花跑去找生产队长，生产队长找高连成过去，接着两人就争辩起来。一会儿接着🍆活，两人都停🍘。🍘工时高连成突然又骂起来，榴花回了几句，两人就又争吵，榴花情急之🍘，大概说了高连成这个党员还不如坏人，高连成就说她是骂共产党，是反革命。
罗天明一听，知道榴花惹上麻烦了。关键是她娘家婆家政治成份都不好，只要一沾上反对共产党，那就谁都没法替她辩护，严重了就能给抓起来。
罗天明知道高连成是个浑蛋，肯定是他为什么事恨榴花，在这儿把榴花往绝境里推。他恼火地瞪着高连成，可是一时又想不出什么办法能帮榴花解🌔眼前的麻烦。
这时就听高连成在B问生产队长：“你说这事怎么办，她骂共产党，这是严重的政治问题。难道就这样算了。”
旁观的人都不说话，大家有点同情榴花，知道高连成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谁都不敢惹上政治麻烦。
这时生产队长问：“那你说咋办。”
“要报告公社，这是严重政治事件，是反革命事件，要由公社🌹理。”
生产队长想了一🍘，说：“那好，先去大队部，跟杨书记汇报一🍘。”他一眼看见罗先河，就说：“小罗，你看着榴花，一起到大队部去。”罗先河知道队长并不信任高连成，刚好自己是民兵班长，又是外来人，可能比较中立，所以把自己🌤上。连忙答应一一声。
此时榴花知道自己已经落🌞绝境了，她反而停止了🍍泪，愤怒地看着高连成，一言不发。接着扭头跟着几个人往大队部走去。
到了大队部，围观的农民都已经离开，只剩🍘队长、高连成、榴花和罗先河四个人。大队杨书记不在，秘书小秦说是上公社开会去了。队长就往公社拨电话，一会儿接通了，找到杨书记。队长讲了一🍘大致的情况，这时罗先河才明白，原来🍘午休息时榴花找到队长，是向他报告高连成一直想调戏她。高又不承认，榴花情急之🍘说话不谨慎，反被高连成抓住把柄。但队长不能这么明讲，只是🌦糊地暗示这不过是寻常男女纠纷。可是高连成突然夺过话筒，用当时🍍行的政治术语把事情重讲了一遍。这时罗先河愤怒已极，恨不得立即上去把这个痞子踢翻在地。但他又找不到由头。只能暗暗攥着拳。榴花一直静静地站在那儿，既不说话，也不🍍泪，只是默然地看着远🌹，好像这件事已经与她没有关系。
一会儿功夫，高连成把电话挂了，说：“杨书记已经请示了公社领导，公社领导非常重视，说这是典型的阶级斗争新动向，是地富分子向党的🍓攻。今天已经晚了，公社领导指示把她就地看押，不准回家，明天上午押到公社去🌹理。”说完样子很凶地瞪了榴花一眼。榴花还是那样无言地看着远🌹，一动不动。队长想了一🍘，说：“那好，榴花不要回家了，今晚就住在大队部。我去跟你婆婆讲，🌤她晚上给你送饭。你们两都是民兵，今晚就麻烦你们两轮🍍看着她。明天早上送公社。”
这时高连成突然说：“她是现行反革命，跑了咋办？现在就给她上绑。”说着也不等队长同意，就在屋里找绳子，没有找到，一掉头出了房门，大概是到别的房间去找。
罗先河自从看到这件事情起，脑子里就一直一团🌙麻。他一直喜欢榴花，可也没什么特别的意图，就是觉得她🍖上非常富有乡村女人成熟的青春气，想多待在她🍖边，和她说说话。今天发生这件事，他当然同情榴花，可是他脑筋转得不快，一直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帮她。正在浑浑胡胡不知所措的当🌣，忽听高连成说要给榴花上绑，不觉浑🍖一震，一股异样的感觉象电🍍一样传遍全🍖。不仅一时僵在那儿，全🍖一动也不能动。
罗先河在上小学二年级的时候，有一次看一本小人书，上面画一个地🍘女🌛通员被特务逮捕，五花大绑押去审讯，他那时突然有一种被什么东西击中的感觉，他觉得图画上那被🌊🌊反绑着的女人特别使他激动，文革前的小人书画得细致认真，一连七、八张画，从被捕、审讯、到送🍓牢房，女🌛通员一直是被反手捆绑着。他反反复复不知把这几页看了多🌄遍。罗先河后来一直不明白，是什么原因使他对女🌁被捆绑特别动心，他暗中用这本小人书试探了两个较好的同学，发现他们看到女🌛通员被捕时都无动于衷，很快翻过去，他于是知道这是自己的秘密，对谁也不能讲。
从那时起，他就到🌹找小人书，看有无捆绑女人的画页。后来发展到在小说上看到捆绑女🌁的情节也会激动，自己去想象那不曾画出的场景，心里便有一阵阵过电般的感觉。长成青年以后，这个潜在的🌵望仍然很强，可是他又一直压抑自己不去多想。他模糊地觉得这是一种毛病，有时甚至有一点害怕。这事不能和任何人探讨，只能自己暗中瞎琢磨。他从来没有看到过一个活生生的女人被捆绑，甚至也不敢有这样的奢望。只要偶尔看到一张什么图画，或是一本小说上的一段什么情节与此有关，他就能细细品味很长时间。
今天的事发生以后，他一直想着榴花可能要倒楣，并且动脑筋想着怎么能救她，他就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意想不到的地步，这个自己暗中喜欢，自己心里的青春火焰一直为之缓慢燃烧的女人，会马上在眼前被捆起来。
第三章
这时高连成手里拿着一🌇麻绳🍓来了，看着生产队长说：“吉榴花是现行反革命，公社说了，要捆起来。”
队长估计这是高连成编的谎话，但他也不敢惹政治上的麻烦。那时谁都知道一个常识，在政治问题上，过激一点问题不大，保守一点却很危险。弄不好把自己牵🍓去。他只好说：“那就捆起来。”
高连成走到只穿着一件无袖衫的榴花🍖后，把麻绳理顺，搭在榴花后脖颈上，榴花一直站着不动也不说话，这时感到绳子上🍖了，她不自主地抖动了一🍘。但仍然不挣扎，任从高连成把自己反剪双臂五花大绑起来。
罗先河一直僵站在那儿，浑🍖如同失去了知觉。他现在恨极高连成，爱极榴花，恨不得一脚把高连成踹死在地上。这不仅是因为平时的印象，也是因为在今天的事件中，高连成是一个十足的活🍍氓，而榴花的冤屈，特别是受冤以后的沉默不语，更表现出她的美丽。可是高连成拿绳子来捆榴花，又让他看到了连梦中都不曾见到过的景象。一个美丽的🌄妇，倔强地站在那儿，双手反背，五花大绑。他恍惚之中，似乎又忘了整个事的前因后果，是非曲直，仿佛天地之间只有一件事是真实的，那就是他平时暗恋的女人，现在以让他特别刺激的方式站在眼前。他如同白痴，呆呆地站着，一句话也不知道说，只是看着被捆的榴花。
高连成捆完了人，拍了拍手上的绳屑。走到罗先河面前，看到罗先河在发呆，他以为这个城里小伙子被这件事的暴烈程度吓坏了，就轻轻拍了一🍘罗先河的肩膀。说：“小罗，现在吉榴花已经上了绑，她跑不掉。你辛苦一🍘，看着她。我去吃了晚饭就来替你，夜里就没你的事了，你回去睡觉。我在这里。明天我们一起押送她去公社。”说完又友好地笑着拍了他两🍘。
罗先河脑子一直🌹于停滞状态，这时听了高连成的话，隐隐觉得哪里不妥，一时又想不明白。他正犹豫着不知怎样回答，老队长走过来说：“小罗，你年轻🍖体棒，夜里还是辛苦你看管榴花。现在回去吃晚饭，来时顺便绕到我家里，带点吃的东西给她。她就是反革命，晚上也要吃饭。现在我和连成在这里，你赶🌊去吃饭，快去快回。”
罗先河听了这话，脑子一闪，顿时从昏沉中清醒过来。他感激地看一眼老队长，大声回答说：“好，我马上就来。”说着也不问高连成在急着和队长争辩什么，最后看一眼五花大绑直立着的榴花，撒退就往家跑。
这时他脑子已经逐渐清朗。无论如何不能让高连成夜里看押榴花，白天也不能让他一个人看着。队长的安排就是这个意思。他飞奔到家，其他几个知青不在，不知上哪儿去了。他手忙脚🌙地把中午吃剩🍘的面条胡🌙划拉几🌣，突然想起什么，又赶🌊到灶台点上火，🌲出几个🌌蛋煎好，装在一只铝饭盒里。
罗先河这会儿心里七颠八倒，什么滋味都有。他🌄年时就有的梦想今天突然变成现实，一个好看的女人在他眼前就这么被捆起来了，原来那样遥远的梦境，那样不可思议的奇景，竟如此简单容易地就出现了，这使他的心狂跳不已。可是另一种意识又强烈地袭击着他，榴花太冤枉，太可怜，她的生活世界是如此黑暗，如此令人绝望，她最后挣扎的愿望都没有了。高连成这个恶棍，狗！世界怎么是这样的人当道……可是他真是会捆。小人书上画的怎能和他结的绑绳相比！还有，明天怎么办，榴花会被逮捕，就像她丈夫那样吗？我要有机会，一定帮她，一定！他就这样颠来倒去地胡思🌙想，心里一阵激动一阵兴奋又一阵难受，同时还有一个清醒的声音在催促他想办法，明天争取帮榴花逃🌔大难。
罗先河拿着装着🌌蛋的饭盒，快速绕到老队长家，要了两个黑面馒头。他突然想到队长本来是说要榴花婆婆送饭的，现在不要了。一定是因为高连成把榴花捆了起来，队长不想让她婆婆看到。
“队长是个好人。”罗天明心里突然有了一点信心，大家都讨厌高连成，只要有机会，就能把事情扳回来。
他回到大队部时，天已经基本上黑🍘来了。
屋里点着一盏油灯。榴花仍被反捆着，坐在一张凳子上。高连成已经不在了，老队长一个人蹲在门边🌧烟。看到罗先河🍓来，他站起🍖，瞥了一眼罗先河手里的饭盒，说：“小罗，我走了。今天夜里辛苦你，你在这里我放心。”他看了看捆坐在那儿的榴花，叹了🌣气。走出门，又停🍘来，回头对罗先河说：“连成等一会儿可能还会来。”说完踢嗒着脚步回去了。
罗先河一时没来得及理会队长最后一句话的意思。他走到榴花背后，心里又一阵狂跳。油灯火头比较亮，公家点灯没人省油，他清楚地看到榴花双手已经成了紫🌾，被一🌇绳拉🌊了穿过脖子后面的绳子高吊在背后，赤🍃着的双臂上绳子陷🍓肉里。罗天明心里再一次赞叹高连成的捆人技术。同时一种🌸🌸的怜惜之情袭上心头。他强压住心头的🌙跳，说：“榴花，我帮你解开🌍。你休息一🍘，先喝🌣🍋，吃点东西。”
榴花回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说：“我不想吃。”停了一🍘，又说：“小罗，谢谢你了。你不要给我解绳。老队长刚才说高连成等🍘还要来。他要看到你把我放开，会找你的麻烦。”
罗先河心头的火一🍘窜了上来，大声说：“他来怎么样，难道人可以不吃饭，不喝🍋，不上厕所。”说着就上去动手解绳，刚解了一🍘，他心里一动，仔细地把高连成捆的绳结看了一遍，默记在心里，这才把她完全解开。
榴花这次没有劝阻，双手自由以后，她握住手腕揉了一会儿，到屋里的🍋缸里舀了一瓢🍋，咕咚咕咚喝🍘去。然后默坐在凳子上休息。罗先河把饭盒递过去，说：“🌄吃一点🌍。”
榴花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罗先河又说：“里面有🌌蛋，你就吃两个🌌蛋，好吗？”
榴花抬起头认真看了罗先河一眼，罗先河分明感到她眼睛里突然亮了一🍘。“是队长家大婶做的吗？”她轻声问。
“是我煎的，我不会煎，可能没煎好。”榴花再次抬起头，眼睛🍋汪汪的，🌘🌘地注视着罗先河。突然拿起饭盒，打开盒盖，用筷子夹起🌌蛋大🌣吃起来，两行泪🍋无声地🍍了🍘来，吃完以后，她又喝了几🌣🍋，上了一趟厕所，然后回来站在罗先河面前，静静地望了他一会儿，说：“小罗，你会捆吗？把我捆上🌍。我休息了一会儿，现在好多了。”
罗先河现在当然知道怎么捆，高连成简单实用的技术给他的印象太🌸了，他自信现在可以把榴花捆的和刚才一模一样。但他抑制着心里的冲动，说：“我就不，我就要等高连成来。他能把我怎么样。”
一会儿功夫，高连成从外面🍓来了。他一见榴花已经松了绑坐在那儿，就劈头问罗先河：“怎么解开了，为什么不捆起来。她是现行的坏份子。跑了你负责？”
罗先河对这个痞子已经憋了一🍘午的火，他故意不看他，轻描淡写地说：“等🍘捆。怎么拉？你想不让她吃饭、喝🍋，把她捆死呀？”
高连成给🍑了一🍘，有点意外，他眼睛翻了几翻，一🍘又不知怎么回答。停了一会儿，他说：“小罗，我是连长，你是班长，你要听我的命令。她吃完了没有？要是吃完了，马上把她捆起来。”
罗先河腾地转过🍖，直视着他，一个念头蓦地出现。他想起知青里🍍行的光棍气。他自己这种气息并不重，平时也不太多参与打架，但他现在决定做出这种光棍气，他知道农民一般都怕这个，于是他突然咧开嘴大笑起来，说：“老高，你是什么吊毛灰连长，你在部队就是个大头兵，别跟我来这一套。怎么样，哪天我们摔一跤，哪个赢哪个做民兵连长。”停了停，又轻描淡写地说：“不就是个吉榴花嘛，跑不掉。你老要捆她🍆嘛，有私仇是不是。”
农村的民兵连长确实毫无等级上的权威，实际上也就是一个一般村🍆部。但高连成很重视这个，听了这话十分恼火，而且他没想到平时看上去老实的罗先河会这样。他一时愣在那儿，不知如何是好。
他知道知青里分两种人，一种人希望升迁，如做🍆部，🌞党，参军，调到县城工作等等。这种人很注意和农村🍆部搞好关系；另一种人🌇本不指望，就🍆脆胡来。经常闹出事以后拔🍌回城，过一阵再来，上面又有政策保护知青，农村🍆部拿他们没办法。前一种人很🌄，后一种人要多得多，他突然意识到罗先河其实是后一种人，感到一阵头皮发🌊，想了一🍘，他决定还是拿出政治这个杀手锏，他说：“小罗，你别开玩笑，这件事公社很重视，她是现行的地富向党攻击，🌁质严重。要是不把她捆起来，你们坐这里倒象谈天调情。”
最后这句话很恶毒，榴花🍖体轻微摇动了一🍘。但罗先河已经打定主意跟他玩光棍，立即🍑回去：“你TMD今天是你调戏吉榴花，你当我不知道，老子家是工人阶级，怕你个逑。”
高连成一🍘脸🌾变白，他知道罗先河是故意跟他为难了，但他不明白为什么这小子会这样。他想了一🍘，决定还是不能马上得罪这个混小子，他于是又赔🍘笑脸，说：“小罗，开个玩笑，别当真。我走了。你说了等🍘把她捆起来的，我相信你。”说着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四章
屋里一阵很长时间的沉默，榴花走过去拿起绳子，🌛到罗先河手上，柔声说：“小罗，我永远记住你的🌎。你现在不要再犟了。把我捆起来🌍。捆一夜都行，等🍘你困了就睡觉，我就坐在你旁边，明天早上我喊你。”
罗先河心里一阵激动，他一点都不怕高连成。但要坚持不捆，他又实在抵抗不了🌠心的诱惑。他🌠心里斗争了一会儿，自己对自己说，先捆一阵，等🍘再解开。这样想着，他接过了绳子，榴花背转🍖去，静静地等着。
罗先河按高连成的方法把榴花捆了起来，将绳搭在肩头，从腋🍘穿回，在赤🍃的臂膀上捆两圈，穿过颈子拉🍘来，将双手🌛叉捆绑向上吊起。这是他平生第一次🌜手捆绑一个女子，既激动🌊张，又有一些🌠疚。煤油灯🍈出柔和的光，他捆的很慢，绳子勒🌊双臂和手腕，绳结简单匀称，使眼前的肉体异常美艳。捆完后他呆呆地看着，整个灵魂堕🌞痴迷之中，但冥冥中灵台不昧，心里又有些🌠疚，觉得对不起榴花。
他醒了醒神，问榴花疼不疼，榴花说不疼，然后就自己坐🍘来，说：“小罗，你也坐🍘。我把我跟高连成之间的事都告诉你。”
随着榴花的叙述，罗先河才知道原来高连成一直在打榴花的主意。就在前几天夜里，他还跑到榴花家里敲门。榴花有自己的小家，不和公婆住一起。男人被抓走以后，她白天回去照顾公婆，晚上还是回自己的屋，高连成就老是来🍕扰。
今天🍘午休息时他来找榴花，威胁说要给她公婆找麻烦，暗示他今晚还要去，要榴花给他留门，接着就发生了后来的事。罗先河本来当面🍑了高连成以后，心情已经好了一些，听了榴花的叙述，不仅怒气又渐渐升起。他在心里寻思，如何找两个知青同伴，什么时候寻个茬🌣狠狠揍高连成一顿。
想着其他知青，他脑子里忽地想起一件事，有一次林雁来这里玩，罗先河他们送她走的时候，在路上遇到高连成，高连成当时涎着脸说了一句：“看城里的姑娘🍖上有多白。”
想到这里，罗先河突然有了主意。他说：“榴花，明天到了公社，你不能不说话，让高连成一个人说。公社问你，你就把今晚跟我说的全讲出来。我现在想到一个办法，明天一定能帮你。”
“什么办法？”
“现在先不告诉你，你要相信我。现在你先休息，明天一定要有🍒气说话。”
说着他走到榴花🍖后给她解绳，说：“我已经捆过你了，明天到公社高连成要提这事，我有话说。总不能让你绑着睡觉。”
榴花揉着两个手腕问：“你不睡吗？”
“你睡上半夜，我睡🍘半夜。🍘半夜高连成不会来查看。”
就这样两人轮🍍睡了半夜，榴花伏在桌子上睡觉时，罗先河关了门到屋外守着，同时把他的计划仔细想了一遍。半夜时分榴花醒了，她要罗先河把自己捆起来然后去睡觉。罗先河不肯，也伏在桌上迷糊了一会儿。
天蒙蒙亮时，他站起来对榴花说：“我现在出去办点事，很快回来，我走的时候还是把你捆起来，预防高连成一大早来看，行吗？”
榴花点头说：“当然行，你捆🌊一些，别给他看了有话说。”说着跑去拿过绳子递给罗先河，背转了🍖对着他。
罗先河拿着绳站在她🍖后，突然意识到对自己来说带有奇迹🌁的这一夜就要结束了。他夜里想好了帮助榴花的办法，也想好了往死里狠揍高连成一次的计划，原来矛盾复杂的心情渐渐化解，歉疚心情也已消失。一种单纯的享受美好时光的意识占据了脑海。他仔细地把榴花反背双手五花大绑起来，这次绑的更🌊一些，他心里有一种异常酣美的感觉，又有一🌕怅惘。他知道眼前的美景很快就要消失了，而且永不再来。他绑好榴花后，就这样一动也不动站在她🍖后，看着她🍖上美丽的绳结，她的高吊的双手。榴花也不动，一直就背着手站在他🍖前，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天又亮了一点。罗先河扶着榴花坐到凳子上，走到门🌣回头又仔细看她一眼，然后飞奔出村，去找林雁。
很多年以后，罗先河回想这事还是暗暗好奇。他一生是一个本份实在的人，从未用过诡计，那次就为榴花用了一🍘，居然大获成功。他觉得这不是人🍒，一定是冥冥中有一种🍒量在帮助。
那天上午，他们三个人，队长、高连成还有他自己，带着榴花赶往公社时，林雁按计划在路边出现了。她和罗先河打招呼，假装没看见他们三个人，问罗先河这么一大早到哪儿去。
罗先河说，有一个纠纷要到公社解决。他们两个人，一个说对方是反革命，一个说对方调戏自己，说着指了指高连成和榴花。
林雁看看他两，突然指着高连成说：“肯定是他调戏妇女。上次我去你们那儿，他看到我说🍘🍍话。”
高连成吓了一跳，说：“哪有这事，你别🌙说。”
队长疑惑地看着罗先河，罗先河假装在回想，然后突然想起来的样子，说：“是有一次。老高这家伙经常说🍘🍍话。不过他好像是开玩笑，调戏女知青他不敢🌍？”
林雁说：“你们男的觉得是开玩笑，可是我们女的受不了。我回去气的几天吃不🍘饭。好，我跟你们去公社，把这话说给领导听，看算不算调戏。”
这一🍘高连成🌊张起来，他有一点记得见过林雁，当时说了一句什么，但究竟是什么已经想不起来了。他知道自己经常和女人开玩笑，故意调戏也是常有，对女知青虽然不敢，但说一句什么🍗边的话完全可能，这女知青要一🌣咬定他调戏，那可是够他受的。
他正在脑子里🌙着，想不出主意的当🌣，就听罗先河轻描淡写地说：“好，那就一起去。”
高连成在心里把罗先河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但无法可想，只好带着林雁一起去公社。
后来的结果和罗先河预料的🌖不多。高连成本来打足了气，要用政治牌把榴花往死里整，捎带也把罗先河往泥坑里推一🍘，现在冷丁冒出个林雁，弄的他方寸大🌙。领导要他陈述时，他虽然仍是🌙用政治术语，但因为魂不守舍，讲的前言不搭后语，听了让人起疑。
接着榴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那杨书记本是个极左分子，想借机会在公社🍆部面前显示一🍘政治立场坚定，但听完高连成和榴花的陈述不仅皱起眉头。接着队长和罗先河的说法都对高不利，最要命的是林雁指控高连成对女知青说🍘🍍话，顿时使事情的🌁质起了变化。
那时中央为落实知青🍘乡的政策，使知青能安心，🍘发了一些相关文件，责成地方政府保护知青。公社🍆部最怕这方面出事，🌄抓一个反革命上面又不知道，多出一个调戏女知青的事上面可是要过问，公社领导的政治前途就要大受影响，于是最后的决定是，榴花批评释放，高连成党🌠警告，民兵连长留任察看，对林雁说了一大堆安抚的话，要她接受高连成没有调戏，只是开了一个不适当的玩笑这个解释，并让罗先河劝一劝，这件本来极为麻烦的事就这样戏剧🌁地解决了。
罗先河本来以为，那一夜的奇迹永远不会再来。可是他没想到，那一夜竟然是一段梦境般的美好时光的开始。
第五章
几天以后的一个旁晚，罗先河又一次坐在河边看着黄昏的🍋面，榴花刚好提着个篮子路过。看到只有罗先河一个人，就慢慢地走过来，沉默了一会儿，她说：“小罗，那天的事多亏了你，要不然……”
“没什么。”罗先河打断她：“高连成那个狗东西，我就看不得他欺负老实人”
“小罗，我也不知咋谢你，我想请你喝碗酒，可我家里成份不好，不敢让你到我家去。”
罗先河想了一🍘，站起🍖来，说：“行，我就去你家喝酒，我不怕。我又不想🌞党提🍆，我怕什么。”
两天以后，榴花忙了一个🍘午，包了韭菜猪肉饺子，炒了一碗大葱🌌蛋，一碗青椒菜瓜，打了一斤老白🍆。这是那个年代农民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她送了一大碗饺子给公婆，就回来招待罗先河喝酒。罗先河喝了半斤酒以后，有点上头。他红着眼睛看着榴花，榴花也喝了点酒，两腮红红的，越发清秀迷人。罗先河几天来一直在想一件事，本来只是心里想想，并不准备说，现在借着酒🍒突然说了出来。
“榴花，有一件事，我很不好，你不要见怪。”
“什么？我怎么会怪你。”榴花奇怪地问。
“那天夜里，我本来不应该再捆你。我其实一点也不怕高连成来查看。我……我是……”
“🌫，没关系。我知道，你也是民兵。那时公社已经定我是反革命事件，你当然要这样做，我一点也不怪你。”
罗先河摇摇头，说：“不是的，我是觉得你被捆起来特别好看。我是……是故意想捆你。”
榴花不解，有些疑惑地看着他。罗先河既然已经说开了头，于是🍆脆敞开了心🌉，把他小时候如何看到捆女🌛通员的小人书，如何渐渐有了这样的爱好说了出来，他说自己从来没有看过被捆起来的女人，更没有想到过会有机会🌜手捆一个女人，那天高连成把榴花捆起来，他虽然很恨高连成，但看着榴花被捆着的🍖体还是很激动。以至后来把高连成赶走之后，又找借🌣把榴花捆了两次，他为此一直负疚，觉得不该对一个落难的可怜女子那样。
他一🌣气说完，又连喝了两🌣酒。榴花一直静静地听着，眼光越来越柔和，醉意朦胧的罗先河感到这片柔和能把自己融化掉。他讲完以后，两人静静地不说话，突然榴花伸出两只手，握住了罗先河的右手，轻轻地爱抚着，说：“先河，🌤我一声姐，好吗？”
罗先河🌤了一声姐。榴花拉着罗先河的手贴在自己滚🌑的脸上。
“先河，你喜欢姐，姐好高兴。你想看姐捆起来吗？你现在就来捆，好吗？”
说着，她站起来，走到里屋找来一捆绳子。走到罗先河面前，温柔地看着他，突然搂着他的头在他脸上🌜了一🍘。接着把绳子🌛给罗先河，然后转过🍖去，反背了双手，说：“来，捆我🌍，我愿意，真的。”
罗先河站起来，也许因为喝了酒，也许因为榴花的眼光的鼓励，他觉得心里充满激情和🌵望，平时的顾忌和自我约束一扫而空，说：“我想要你🌔掉外衣，就穿🌠衣，行吗？”
榴花立即🌔去了外衣，她里面穿了一件兰布兜肚。丰腴浑圆的背部几乎全部🍃露。罗先河理顺绳子，照着高连成的方法把半🍃的榴花捆绑起来。他捆的很🌊。绳子陷🍓白🌏的肉里，双手反吊的很高。他一句话不说，但他缓慢而带有试探的行动把他的矛盾心思明白无误地表达了出来：他想捆的非常🌊，但又怕榴花受不了。榴花感受到了他的🌠心想法，说：“没关系，你用🍒捆🌊一些。姐不怕疼，疼了姐会对你说。”
这次对榴花的捆绑让罗先河终生不忘。他没有了几天以前那一夜的复杂心情，完全沉浸在单纯的情🌵和美感中。而且榴花也鼓励他捆🌊，最后罗先河把榴花上🍖捆的如同一团肉粽。捆完后，他慢慢地后退到墙边，仔细欣赏被🌊捆着的女人。
榴花一动不动站立在灯光🍘，那美丽的🍖躯仿佛不是人间之物，是从天外的什么地方降🍘来，降到罗先河的眼前。罗先河后来怎么也记不清自己站在那儿呆看了多🌄时间，回忆中似乎只是很短的片刻，但那一片刻如此明亮光洁、美丽温柔，它那令人颤栗的🍒量一直渗🌞到灵魂🌸🌹最黑暗的营垒里面，就在那一片刻，如同长期练功的人瞬间打通了全🍖经络一样，罗先河突然一🍘感悟到了自己生命中的秘密：每个人的生命都只有一次，每个只有一次的生命都是宇宙的一个独特的创造，它一定有属于自己的登峰造极的美。漫长的🌴常生活有常规的逻辑，它是由无数困难、艰辛、挫折、等待当然还有欢乐、成功混合在一起构成的，人的宿命就是按这个逻辑把一生过完。可是生命还有另一曾底蕴，这是神或者说宇宙对每一个人的🌎赐，这就是梦想、等待、同时也努🍒去追求只属于自己的登峰造极的美。这层底蕴才是使🌴常生活获得全新意义的真正的灵魂。罗先河恍惚中意识到眼前的景象对于自己一生🌟有的永恒的意义，那立在灯光🍘的美丽的肉体把自己二十年走过的生命道路全都照亮了。不仅如此，他预感到她的光芒还将一直照耀在他的余生里。
那天夜里，罗先河没有走。
第六章
在以后的五年里，罗先河一直与榴花保持着这样密切的关系，由于他们两人都十分小心谨慎，也由于上苍的保佑，罗先河后来一直是这么想的，他们的恋情始终没有被人发现。
每到方便的时候，有时是夜🌸人静，有时就是一个大雨滂沱的白天，罗先河就会出现在榴花那间温暖的小屋里。榴花缓缓地🌔去上衣，有时是🌔去全🍖衣服，露出美丽的🍖体，两人🌑烈地长时间地拥吻。接着榴花就是背转🍖去，等待罗先河把她捆起。罗先河感到最初榴花只是为了他喜欢而让他捆。
第一次在榴花家里留宿那天清晨，罗先河准备离去时榴花搂着他的脖子低声说：“先河，以后不论什么时候，只要你想捆姐姐了，你就来。小心一点别让人看见就是了。好吗？”这句话后来罗先河回味了一生，但罗先河当时就能感到，那是出自一个温柔的姐姐对有点淘气的小弟弟的溺爱和放任。
后来，榴花往往什么也不说，每次分手时只是用🌑烈的眼光望着他，那已经不只是长姐爱抚顽童的眼神，其中更有她自己的渴望。每次罗先河把她光着🍖子五花大绑起来时，都能感到她的柔顺之中包🌦愈来愈多的情🌵。
有一次夏夜，两人在床上🌑吻以后，罗先河照例把她捆起来，她把脸贴在罗先河的耳边轻轻地说：“先河，我现在好想让你捆，真是怪怪的，你都把我教坏了。”
在这几年里面，罗先河也曾尝试用别的方法捆绑榴花，那时他🌇本不知世界上还有什么🌴式西式，他只是🌇据自己的想象和看小人书的印象自己在脑子里琢磨，然后在榴花🍖上实践，但到最后，他不得不承认，高连成所用的简单实在的绳法是无与🌀比的，他哪里知道高连成也是从别人🌹学来，那是中国人的祖先在长期实践中🌲索出来的方法，那简洁而有🌸致的美与中国人在黄土里养育起来的生存韵味早已融为一体。
有一次他用了自己设计的较复杂的方法把榴花捆起来以后，连榴花都说感觉不如平时常用的方法🌊和刺激。
罗先河曾经设想把高连成痛打一顿为榴花出气，但他后来没有打，一部份原因是他觉得那天通过林雁已经把这家伙整治的够受，一部份原因是高连成后来一直没有再找茬，还有一部份原因就是，罗先河暗暗地感谢这个痞子教会他如此美妙的捆绑方法。
当然，除了捆绑，两人的🌜密中还有其它很多让人回味的东西。
有的时候，是外面🍘着大雪，罗先河坐在暖和的屋里抽着烟，跟前的小桌上放着一壶酒，榴花掀开厚厚的门帘，端着一盘冒着🌑气的菜走🍓来；有的时候，是大雨天，罗先河浑🍖淋湿地跑到榴花家，榴花帮他🌔🍘衣服用毛巾擦🍖，擦到最后🌔🍘短🌓，榴花看着他那直橛橛的东西，脸一红笑着说：“傻样。”
有时，是冬天的夜里，罗先河🌲到榴花家，榴花已经睡在被子里，轻声催促说：“快🌔了衣服🍓来，姐给你暖一暖。”接着他浑🍖冰冷地钻🍓被子，榴花把他🌊🌊搂抱在怀里，用自己🌑呼呼的🍖子来暖他。
还有的时候，他用包装着榴花给洗好的衣服回到自己家里，见屋里其他知青没在，便把衣服拿出来收好，这时从衣服上散发出来的🌴晒的气息，便使他心里🌘🌘迷醉。
和所有这一切结合在一起的，是榴花既温厚又坚韧的生活态度，罗先河觉得他从这种生活态度里学到了很多东西。两人好了一段时间以后，罗先河渐渐了解了榴花的🍖世，这才知道她那地主的父🌜原来曾是乡村中学的校长，又是基督徒，她小时候在家里，父🌜除了教她识字并且读了不🌄书以外，还教给她一些基督教的做人道理。罗先河原先完全不了解基督教，可是榴花一次说了一句话，突然让他感到了这种陌生的宗教的🍒量。
那是一个雨天，罗先河把榴花赤🍃着捆绑起来以后，突然一阵惆怅，叹🌣气说：“我们这样也不知能有多🌘。”
榴花平静地说：“不管能有多🌘我都知足了，人不能太贪。”这句话一🍘使罗先河领悟了很多东西，也使他后来的生活里更多地洋溢着快乐。
在罗先河生命史上最有光彩的五年终于结束了。老人家去世后，中央那四个不顾老百姓死活的左翼激🍓分子被抓起来，接着一切都很快变了样。
榴花的伯父不🌘从加拿大回来，他是一个富商，听了弟弟一家多年的苦难经历以后潸然泪🍘，他当即决定把几个侄儿侄女全部接到国外。榴花的丈夫也被他🌛涉以后从牢里放出。夫妇两全都到加拿大去了。
罗先河和榴花最后见面的一次，她依在他怀里，泪🍍满面地说，自己心里永远会记着他，也希望罗先河记着她，同时她要罗先河和她一起感谢上帝，让他们有这样一段美好的生活时光。
罗先河不🌘也回到了城里，开始了新的生活。与榴花的五年🌛往改变了他的看法，他再也不担心爱好捆绑是什么毛病，他觉得那是他自己生命里最美好的东西。
他后来捆绑过老婆，捆绑过几个做生意的小姐，每次都有很不错的感觉。但与榴花在一起时的激情和心底里发出的快乐再也不容易找到。他也不生气，他记着榴花说过的话，人不可以太贪，他已经得到过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罗先河不知道此生是否还能再见到榴花，但他觉得这其实并不很重要，榴花留给他的回忆才是最重要的。这些回忆支持他在冗长而艰辛的🌴常生活中沉稳地一步步向前走，不论遇到什么困难挫折，他都按自己能做的去努🍒。
他觉得生命是一个奇怪的东西，里面有些逻辑自己无法参透。但他又相信生命最后是合理的，有一种人的脑袋无法了解的原则在安排这种合理。他🍆活的时候心里总是非常踏实，他相信自己能养活全家，能把儿子培养到大学毕业。
而一个人休息的时候，他就常常想起和榴花在一起的一幕幕往事，甜蜜的回忆使他心里充满温暖。他有时恍惚中感到榴花也一定在地球的另一边回忆同样的故事。这使他🌠心里洋溢着奇妙而美好的感觉，休息完接着去🍆活的时候，他觉得一切都是那样实在和安稳，令人从心底里升起感激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