悖论(亲姐弟)(第八部分)

原创 · R-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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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飞 第二日就是周六,但是高考前这段时间,每周六高三都要补课。 邱善华说到做到,这天起,每天都会有车接送凌思南往来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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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飞

第二日就是周六,但是高考前这段时间,每周六高三都要补课。

邱善华说到做到,这天起,每天都会有车接送凌思南往来学校。

看起来仿佛是待遇升级了,专人专车,实际上却和监视没两样,除了学校以外,她哪也去不了,甚至连手机都被剥夺,美其名曰高考前需要专心复习,心无旁骛。

上交手机前凌思南多留了一个心眼,即便有锁屏密码,她还是把里面的聊天记录清干净了,不过因为想着邱善华可能对手机APP还没那么了解,收藏里弟弟给她的语音她还是留着。

到了学校,她很意外居然看到了后座的身影,更意外的是,他居然在看参考书。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凌思南走到顾霆边上说,顺手把书包收进课桌。

顾霆打了个呵欠,“还不是因为你。”

“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她不明所以。

“你也知道我之前就被给过警告,这次的事情闹得这么大,学校本来也打算给处分啊。”顾霆把参考书丢在一边,无奈地望了凌思南一眼。

“……对不起。”凌思南真诚地道歉。

顾霆蓦地翘起嘴角:“行了,吓你的。班主任说我只要高考前都来上课,这次事情就一笔勾销,毕竟惹事的不是我……我们。”云层恰好飘离,早晨的阳光从教室外洋洋洒洒地打进来,照亮顾霆侧脸棱角分明的轮廓。

会被称为六中三大男神之一也不是没道理的,只是比起凌清远这种当今女生热衷的清朗帅气类型——他的线条,多少还是让人觉得有点锋利了。

其实凌思南当初都没想到,自己摇摆不定的一个撤回消息,最终竟然让顾霆真的伸出援手。

明知道她和自己弟弟的不伦恋情,他却没有轻视她,仅仅是这一点就足够让她感激。

“不过……”顾霆朝她的方向凑了凑身子,“检讨书,就拜托你弟弟了。”

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的凌思南:“哈?”

“检讨啊,老师没告诉你下周一要在广播上向全校反省朗读吗?”

“呃,我知道有检讨书,但是不知道要朗读。”

顾霆耸耸肩,利落地接住正要从前倾的桌面上,往外滚落的圆珠笔:“以前这种情况一般都是周一升旗的时候在主席台上做检讨,不过因为马上就要高考,我们有优待。”

凌思南拍了下额,只觉得头疼:”这种优待吗?”

“总比当众检讨好得多。”圆珠笔被熟练地在顾霆手上转动起来:“赶紧让你弟弟反省一下,早恋多丢脸。”后一句话染上一抹痞坏的调调,他故意调侃她。

他说的是早恋,却没有强调是她和清远之间,是不伦之恋,这么一听来,明明是调侃的话却让人舒坦许多。

“你……是说让清远写检讨书?”

“不然呢?难道我写?”顾霆挑眉,“那你也得给个机会,不然哪里来的真情实感。”

检讨书要什么真情实感,难道还真检讨啊……凌思南心里腹诽了句,还是笑起来:“知道了知道了,我跟他说。”

“哟哟,小俩口一早就秀恩爱。”叶珊珊刚到教室就看到两人一前一后聊得起劲,尤其凌思南连着这么多天风波之后,难得重新笑开,不禁打趣。

凌思南被说得有些害臊,明明什么都没有的事情,但是现在她和顾霆在外人眼里,却真的变成了情侣,还是有过那么亲密行为的情侣,这样一来,就更觉得对不起元元。

“我们可是经过全校见证的,你有什么意见?”顾霆抬手撸了一把凌思南头顶的发,“老师来了。”

凌思南匆忙转回去,同桌的叶珊珊刚好落座。

老师已经走到讲台前,开始在黑板上写题,叶珊珊偷偷趋近凌思南耳边:“呐,藏着顾大男神那么久不说,也不跟我交流下恋爱心得?看不出来顾霆谈恋爱走的居然是霸道宠溺范儿的啊。”

“……”我也看不出来啊,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在紧张的高考冲刺氛围中补了一天的课,凌思南被折腾得头昏脑涨,直到回家没看到凌清远,心里才多了一分念想。

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刘妈被邱善华重新安排了钟点工的时间,凌思南一回家,就被锁进了禁闭室里。

“对不起啊,小姐。”刘妈透过尚未阖上的门,望了眼搁在书桌上的晚餐,满目歉意。

凌思南也很乖巧,毕竟这件事也不是刘妈的意思,她只是个打工的,“没事,我要高考了嘛,为了读书而已啦,阿姨你不用自责。”

禁闭室距离玄关很近,她吃完饭,坐在书桌前一边写着卷子一边竖起耳朵倾听门外,就盼着能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

可是那个人没有盼来,却先回来了一个她不想见到的人。

被关禁闭这种事,她本来觉得自己能忍,不过十几天的事情——

“这是什么?”她看着邱善华放在房间地上的东西,皱起眉头问。

“痰盂,你也不是没见过。”和这个装修高大上的家格格不入的物事被放进禁闭室,邱善华直起身转而看她:“这房间没厕所,以后这门会在刘妈来的时候定时打开让你去洗漱收拾,其他时间你就用这个解决,平时家里没人,我也不可能让刘妈一天到晚在家就为了守着你给你开门。”而且谁知道刘妈会不会心软。

凌思南一言不发地站着,目光直直地盯着地上带盖的塑料坛子。

“怎么?”邱善华临关门前看到她这副神情,也不悦地拧起眉,那张年过四十,却被妆容打点精致的女性面孔上,一如往常地严苛:“我这是照顾你,特地嘱咐人去买的,难不成你还打算憋到每天开门的时候?”

凌思南的表情依然未变,可是牙关暗暗地咬紧,下垂的手也不禁握成了拳头。

邱善华转过身,抱着双臂看她:“看不起这东西?我小时候也这么过来的,以前住大院用公厕的时候,夜里用的不都是这个,你还委屈了?你二叔伯把你养得这么娇贵?”

“妈妈。”她突然开口,从齿间蹦出的词句,却一反常态地带着女儿面对母亲时应有的温情,“你说……我在你的眼里,是不是就是一只狗?”

姿态很温顺,可是问题却毫不留情。

邱善华一怔。

“说的是什么话?”邱善华的目光凌厉起来,“为你着想特地做的安排,你就是这么想的?”

“巴普洛夫定律……”凌思南低头笑,“每当喂食的时候敲铃,那只狗就会条件反射地分泌唾液——”

“对你来说,你大概希望我也是那个到了点,就会条件反射出门撒泡尿的狗吧?毕竟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养育我,哪怕一点点的施舍都已经是莫大的仁慈了,又怎么能给你惹麻烦呢?”

“凌思南!”邱善华双目圆睁,细致的柳眉高挑,被她气得不轻。

“妈妈叫弟弟的时候,也一直都是‘凌清远’‘凌清远’叫的吗?”凌思南脸上的笑意在仰头的那一刻竟化作了透明的水滴,沿着脸颊下滑,挂在下颔边欲落未落。

她不会承认那是眼泪。

死也不会。

“我知道这可能是自取其辱。”

她当然知道。

说话的时候,嘴唇都在颤抖,像是承受着刺骨的冷。

眼里的一切都拉扯成了朦胧的线条,晶莹的水滴垂在颔骨的线条上,随着她张口滚落在校服的胸前。

“但就是想问一次。”她偏着头,平静到死水无澜的口吻,“妈妈……”

和眼角的赤红毫不相称。

“你是不是,真的很后悔,让我来到这个世上?”

我想知道啊。

想知道,是不是自己从一开始。

就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告诉我。

求求你,告诉我。

让我死心吧。

少女的泪珠像是断线的珠子,一颗又一颗滚落,那一处面料洇开了水渍。

昏暗的室内,浅蓝色的校服上,胸口晕开的那一块颜色渐深。

仿佛是心脏渗出的血。

她固执地咬着颤抖的唇瓣,一遍遍抬起下巴不让眼眶里的眼泪掉下来,可是……

徒劳无功。

邱善华看着她。

眼神里,头一次出现了动摇和慌乱。

她撇开目光,却又不知该把目光放在哪处。

视线来来去去,却找不到焦点。

答案不言而喻。

可又如何回答。

她是她最失败时候,揭露她狼狈的镜子。

是她人生低谷的昭示。

是女儿。

是灾星。

是所有不甘不愿不幸的开始。

可是当少女赤裸裸地在她面前敞开伤口给人看,邱善华到底还是说不出口。

就连善意的谎言……都说不出口。

“妈妈……”

每个降临于世的婴儿,似乎人生的第一个词,都是——

妈妈。

因为我在天上选择了你。

凌思南走前了一步。

邱善华退后了一步。

终于还是关上了门,身影消失在门后的世界。

“啊啊啊——”

门内是撕心裂肺呐喊的哭声。

[你是不是,真的很后悔,让我来到这个世上?]

这个世界。

求死不能。

她忘记自己哭了多久,边哭边喊,像疯子一样,哭喊到声音嘶哑。

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时候那扇门被打开,那个身影覆上来。

把跪坐在地上的她深深搂进怀里,一手捧着她哭得煞白的脸蛋。

是少年熟悉的气息。

凌思南埋在他的胸前,紧紧揪着他的卫衣,不停地抽噎叫他的名字。

“清远……呜呜呜……清远……”

“我在……”脸庞紧贴着她的,凌清远闭上眼,沉下血脉里翻涌的浮躁,努力让自己平下心性,然后才慢慢地在她耳畔扬起温嗓:“别哭……南南,别哭……”

“你去哪儿了——你去哪儿了——”她一下又一下拍着弟弟的胸口,明知道是迁怒,却怎么也遏制不住。

这世界上,也只有这样一个人,可以让她撒娇了。

也只有这样一个人,能在她难过至极的时候,给她依靠了。

毕竟她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

凌清远任她发泄,手依然轻轻抚着她的背。

他的目光望着禁闭室敞开的大门。

他是听到她的哭声,直接开门闯进来的。

门外的那个拐角,母亲随时可能走出来看到这一幕。

可,那又,如何?

他的目光,冷的像冰,漠然,却坚定。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猜得出发生了什么。

怀中她的抽泣声不曾停止,每一声抽噎都紧揪着他的心。

姐姐一直都是坚强的,坚强到从来不愿意在别人面前示弱。

连哭都是躲起来的哭,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笨蛋。

能让她崩溃到这个地步,那应该是难以承受的痛苦。

二叔伯去世前的那段日子,他偷偷去医院见过她。

她站在插满管子的二叔伯面前,笑嘻嘻地说自己很好。

虽然没听见她的声音,但他看得出来,她在说自己很好。

然后走出病房,转身就躲到医院天台上一个人放声大哭。

那时候门后的他怕极了,怕她想不开,甚至都做好了随时冲出去拉住她的准备。

可是哭声停止的时候,见到的却是她捏了捏鼻子深呼吸,然后重新露出笑容的样子。

再回到医院里,一个人默默打点着一切。

大概是那一刻起,他的脑海里,就真的再也抹不去这个人了吧。

他拉起她的手,握在掌心里,低头细细密密地吻。

“别哭,姐姐。”

吻在眉梢,吻在眼尾,吻在脸颊,再吻到唇角。

咸的。

咸得他心乱。

“有我。”

等凌思南回过神来的时候,她躺在凌清远的怀中,车窗外的霓虹灯光一瞬又一瞬晃过她的眼瞳。

记忆好像断片了一般,能记得只有几个片段。

他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抱着她,打开门离开了家。

母亲一直没有出现过。

大概,也把自己锁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临近深夜的街头,小区附近没有的士,清远带着她坐上了午夜的公车。

凌思南慢腾腾坐起身,离开了那个温暖的怀抱,歪着头搁在玻璃窗边,盯着外头五彩斑斓的世界。

午夜的公交车,安静的引擎声,世界寂静得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人。

身子虽然离开了,但她的手紧紧握着身边的他。

十指交缠。

“我冷了。”凌思南偏头,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沙哑。

凌清远把姐姐另一只手也拉过来,一起捧在掌心里。

明明是暖的。

他出门前,还特地给她罩上了外套。

可他也没拆穿,只是捧着她的手抵在唇沿,轻轻呵气。

热气从少年的唇齿间溢出,落在她的皮肤上,化成暖和的湿气。

凌思南凝着弟弟专注的侧脸,微微阖上眼。

本来,应该要恨你的。

可是这样的你,怎么让人恨的起来?

那个年幼时就一直在保护她的小鬼头。

长大了。

“我以前……”凌思南突然开口,“喜欢一首歌。”

凌清远转过脸,安静地听她说。

带着沙哑的歌声慢悠悠地和着车辆行驶的引擎声响起——

“家乡那儿的歌谣”

“对我来讲是种依靠”

“陪伴我多少次艰难”

“彩虹多绚烂 绚烂得多平凡”

“画面里那样的好看”

唱着唱着,原本干涸的眼泪又落下来。

“家乡那儿的歌谣”

“对我来讲是一种好”

“是我最顽强的一角”

她低下头,眼泪随着鼻梁的弧度滑落到了鼻尖,哽咽着唱完最后的段落。

“每一次我感到沮丧就唱起歌谣”

“这样就会看到原来的模样……”

抬起脸,歌声渐渐停止。

“这样就会回到我来的地方……”

凌思南唱完,认真地望着他。

“可是清远,哪里是我来的地方?”

“我已经没有家了。”

窗外的路灯,在那一瞬点亮了他的瞳孔。

凌清远握紧了她的手。

“我带你回家。”

她从来都弄不明白,弟弟究竟是怎么能在这样的年纪对她说到做到的。

直到他用钥匙打开那扇公寓大门,按下了客厅的灯。

不是酒店,是一套两房一厅的公寓。

房子不大,但是布置得很温馨。

只是多少还是简陋了点,家具都不是很齐全。

“这是哪里?”凌思南哭得有点昏沉沉的,拉着凌清远问。

“是哪里不重要。”凌清远把行李放好,看了眼墙上的时钟, “很晚了,我得走了。”

凌思南蓦地捉紧了他:“你……你要走?”

“我得回去,如果不回去,你清净不了。”凌清远拉起她的手,落下一吻——

“这不是私奔,是放生。”

她的瞳孔一缩,抓得更紧了。

他无奈地笑:“听我的,姐姐,先好好地把高考考完,钥匙在这里,钱也在卡上。”

“啊,现在得省着点用了。”

他笑得漫不经心,好像这一刻的分别不是什么值得在乎的事,就是抬手揽过她,把她抱进怀里。

“我在你这边。”

“永远都在。”

心脏。

缺失地疼。

明明因为他的话填满的那颗心,却因为眼前的分别而隐隐揪痛。

“周一学校还能见面呢。”他低头哄,“真的得走了,他们应该发现了。”

她终于依依不舍地松开手,退开他的怀抱,一句话也不说。

凌清远走了几步,回头嘱咐道,“不许哭哦,你可是姐姐。”

“再见。”她泫然欲泣。

凌清远深吸了一口气:“你给我进去,关门。”

“想看你走。”

“进去。”

再看下去,他就走不了了。

门终于还是在他眼神的督促下阖上。

凌清远踏上了午夜的街头。

更深露重的夜。

三个月前,他亲手把那只鸟捉进了囚笼,以为自己到死都不会放开。

[要死,我们一起死。]

可是三个月后的今天,也是他亲手打开那个笼子,将她放走。

十年前,她甩手离去,奔向了属于自己的天空。

十年后……

她也不会愿意再回来了吧?

凌清远抬手望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仿佛真的有一只囚鸟,从那飞走。

我又给了你自由。

他真是个失败的棋手。

最终不过是把自己赔了进去。

——博翰实验中学。

高中部。

一个身影在距离校门还有三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

手插在口袋里,摸了摸兜里的烟,又抬头看向几十米开外的那个少年。

少年站在校门前,身姿挺拔修长,银边眼镜架在鼻梁上,一身清贵。

兜里的烟倏地就被捏成了一团。

校门口,凌清远依旧似动未动望着他。

下一秒,是抛撒开的漫天的A4纸飞舞,纷纷扬扬下了雪。

而凌清远站在其间,纸张盘旋来回打着转,从眼前落下。

一双冷眸,不见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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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不更就没留言了,你们这些薄情寡性的小妖精,对得起我的5500么。

后手杀招

凌家是个很传统的狼性家族,靠着雷厉风行的姿态,一步步发展到如今拥有贸易,运输两大跨国主力业务,成为清河市一个排的上号的缴税大户。有传闻说凌家先辈因为经商得罪过人遭人诅咒,一度香火不接,促使凌家人对于男性接班人的渴望更甚,更以此作为是否能接续家业的标准。

这也不难奇怪为什么凌家人如此封建,如此重男轻女。

凌崇亮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被捧起来的皇帝。

因为他的诞生,父亲直接拿到了凌氏贸易总公司的管理权,作为凌氏新一辈里第一个男性后代,他也理所当然备受关注。

可是当习惯站在人群中央的人,有一天忽然失去了瞩目时,那样的心理落差让他难以接受。

凌家多了一个凌清远。

按理来说,他并没有多少对手,二叔伯主动离开凌家,妻子早早过世,四叔伯凌烨的孩子尚且,小姑姑就算生了孩子也没有继承权,他凌崇亮,在凌家基本上就是祖宗。

不过既生瑜何生亮,三叔伯的手里,有凌清远这张牌。

三叔伯凌邈年轻时就是斯文俊朗的长相,虽然刻板严肃,但不碍于那个好基因的传承,加上三伯母邱善华也算是个大美人,凌清远可以说是吸收了两人所有优良的基因。

外貌也就罢了,毕竟外貌不能当饭吃,不过凌清远那张清俊明朗的脸孔,配上一个学霸的头脑,一身菁英贵气,着实加分不少——他还特别会做人。对所有亲戚都彬彬有礼,说话分寸得当,拿捏有度,谈吐间尽显涵养,一手小提琴更是家宴上备受称道的长项。

这么一对比之下,明明他也有琴技傍身,却被父亲诟病不止。

亲戚间常常议论,备受祖母喜爱的凌清远,很可能分去凌氏最值得接手的贸易业务。

凌清远,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不彻彻底底把他推下高台,凌崇亮心里那口气就是咽不下去。

所以当那一夜,凌清远和他那个姐姐,从酒店后花园的迷宫里走出来的时候,凌崇亮觉得,自己应该是找到了契机——早在前几次的接触里,凌崇亮就多多少少嗅见了一丝不寻常,何况那夜少女眉目含情,少年神色宠溺。

不过,这个想法到底还是太大胆,凌崇亮没办法确定。

那一日周六,他恰好去了一趟公司见父亲,遇见了三伯母,作为晚辈客套了几句。

在得知凌清远和凌思南一同去游乐园参加同学的生日会时,他忽然升起探究真相的念头。

偌大的游乐园,想要找到他们当然不容易,凌崇亮打听六中还有没有其他熟人参与,到的时候已是中午,恰好去了最近的小吃广场区。

却意外听见了人声喧哗,见着了凌思南和顾霆捉小偷的那一幕。

那之后,他看到凌清远时,他已经带着姐姐脱离了队伍,两人进了纪念照相屋。

凌崇亮试着靠近,在照相屋门口隔着布帘偷听了许久,奈何游乐园太过热闹,什么都听不清。

最后他雇了个人偶,让人偶状似无意地带起了照相屋的布帘,才能在那一瞬抓拍到内里的情景。

照片不是那么好用,但聊胜于无。

既然你们姐弟二人这么同心协力,那自然是,有难同当吧。

他才不会直接拿着这照片去给三叔看。

以两家的敌对关系,他们肯定会认为他动了手脚刻意污蔑,就算是真的,也会被他们压下来,兴不起什么风浪。

凌崇亮想抹黑凌清远的心思积存了太久,从学校动手,肯定是最好的选择。

那A4纸的偷拍照,确实是他印的,照片里的人是凌清远的传闻,也是他刻意找人煽动的。

所以当他看见校门口的凌清远,站在漫天飞扬的A4纸之间,他的脸一下子就苍白了。

即便不知道那上面印的是什么,凌清远笃定而漠然的面色,仍旧让他心里一慌。

他大步流星地冲到校门口,发疯似的捡起地上散落的A4纸。

俯身仓皇捡纸的那一刻,突然听见头顶响起的轻笑声。

“堂哥,怕什么呢?”

凌崇亮看清纸上的图片,竟然是自己莫名其妙的童年照——裸的,不过谁也认不得是谁。

他一愣,蓦地直起身怒视着凌清远。

“你他妈有病?”凌崇亮懒得再掩饰,他能做出这种事,说明他已经知道了什么。

凌清远的双手自然垂落在身侧,一只手慢悠悠抄进了口袋,朝他抬了抬下颔:“又不是我扔的,怎么朝我发火?”

他说的没错,和凌崇亮之前采用的手段一样,这件事不是他亲自动的手,雇来的人撒完纸就离开了。

“凌清远,你到底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这句话是不是该我问你?”凌清远脸上表情依然毫无起伏,往远处一偏头:“你要在这里谈我也无所谓,但我觉得你可能会后悔。”

凌崇亮不想节外生枝,满不在乎地跟着他走向对街商店旁僻静的小巷。

反正堂弟也没有证据,顶多对峙几句,对他来说不痛不痒。

可是他没想到,两个人刚走进巷子,一个拳头就挥了过来,直接揍得他踉跄几步,撞到了墙上。

他被打得发懵,还没反应过来又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凌崇亮吃痛终于反应过来要还手,却被人抓住了手腕直接扭到了身后,他骂骂咧咧叫嚣,可是身后的人根本没当回事。

“我本来想,要不要用文明人的办法,可是心里这口气就是出不去。”凌清远把他的头按在墙沿,靠近凌崇亮,一字一句地顿道:“废了这只手怎么样?反正你也不喜欢钢琴。”他捏着凌崇亮的指节,毫无怜悯地拗开。

“操,凌清远你他妈就是个流氓——操操操——你给我放开!”剧痛让凌崇亮几乎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只能怒吼,“莫名其妙你搞什么!”

凌清远连一贯虚与委蛇的笑意都懒得给,冷漠的眼底没有任何光彩:“莫名其妙?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知道。”

凌崇亮还打算否认,凌清远笑了笑:“你以为给一点钱,那个孩子嘴很严?”

“……”凌崇亮没想到他居然能找到自己雇来的乞讨者,眼见也瞒不下去,他干脆也懒得再装,“那又怎么样,那照片不是你你心虚什么?”

“还是承认了啊。”凌清远紧了紧手上的力道,按着凌崇亮的后脑勺把他往粗粝的墙上蹭,“你说你怎么就这么不经骗?撒几张纸就想捡,跟你提个小鬼你就自己交代了,被你这样的傻逼毁了我的安排,我啊……”

他贴近凌崇亮的耳朵,言语如冷锋过境:“想毁了你。”

凌崇亮发现自己对凌清远,了解还是太浅了。

即便生日宴上的那一轮对峙暴露出了凌清远并不单纯,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凌清远还有如此阴狠的一面。

那个菁英学霸凌清远?现在竟然顶着一张斯文的面孔,却宛如一只野兽,时刻亟待咬破猎物的喉咙。

“那照片就是我,你也清楚那就是我,我就是和我姐姐乱伦了,那又怎样?”凌清远猛地把他往墙上一推,抱着双臂站在那处,“凌崇亮,有胆量你就说出去,躲在背后阴恻恻了半天却没达到目的,爽吗?”

凌崇亮脸上被蹭出了几道擦伤,嘴角也破了皮,抬手一蹭,嫌恶地瞪着他:“真他妈恶心,跟自己亲姐姐搞上了,还这么不知廉耻。”

哪怕刚施展过单方面的暴力,凌清远身上的校服依然妥帖整齐,脊线挺得笔直,看不出半点的畏缩之意:“酸什么呢,就算让你有个姐姐,你也吸引不了她,你就活该一辈子活在我的阴影里。”

“凌清远——”凌崇亮猛地扑上去,却被他轻易地侧身闪过。

凌清远还得空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抬眼说:“我还得赶回学校上课,懒得跟你废话,接下来的话,你听着——”

“不许再招惹我和我姐一、星、半、点——我没把你放在眼里,你也不要再一厢情愿。”

“哈哈哈哈,凭什么?”凌崇亮觉得凌清远的话可笑的紧,明明现在担心曝光的是他,他凌清远哪里来的底气和他这样谈判?

“没有人是干净的。”凌清远的长眸微微挑着,“活在凌家,我们没什么不同。你说,大叔伯知道你和那些东升长龙的家伙鬼混么?”

凌崇亮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那些人敲诈勒索的事情,你参与了多少?”

“参与个屁!”凌崇亮本来就只是为了发泄才和那些混混有交集,本身也少有瓜葛。

“谁知道你有没有呢?”凌清远慢条斯理地整理衬衫袖口的纽扣,“不过也是,毕竟你已经把他们出卖了——我用你的名义举报的。”

凌崇亮的瞳孔紧缩。

“你以为我真的打你两拳就完事了?”凌清远眉目轻扬,抬眼看他,小巷子里杂乱肮脏,可干净如他站在这一处,却莫名染着一层末日废土的暗黑感,“现在某些人的桌面上,可能还躺着几张你和那些人厮混的照片,等到他们把你和那些混混联系起来——舆论力量,你也应该感受一下。”

“哦,对了,我说的某些人里——包括你爸。”

仿佛是巨大的铁锤,一锤又一锤砸在凌崇亮的脑仁之上,凌崇亮发疯一般冲上去揪住凌清远的衣领:“凌清远,你要做到这么绝就给我等着!”

凌清远仰起下巴,伸手拨开他的手指,“我已经放过你了,我能做得比现在更多——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而且堂哥,你从一开始就没有胜算。”

“因为,我不在乎凌家。”

眼中的凌清远,语调轻慢,目光更是泛着与他内敛形象毫不相干的痞气:“我原本没打算接手凌家的任何东西,可是你却一心一意要做凌家的继承人。如果我跟凌家撕破脸,我可以满不在乎带着姐姐离开这个家,你呢?”

“——你做得到吗?”

他推开凌崇亮,往巷子外面走去:“别给自己找麻烦了,你的把柄我一直都有,我的照片你只有那么一张。”

“好好做你的乖孩子吧。”

深刻检讨

每周一学校都有一次国旗下的讲话,由校领导或者学生代表在讲台上发言。

比较意外的是,今天原本发言的学生会会长凌清远,竟然姗姗来迟,直到教导主任再三强调了学生早恋的作风问题之后,凌清远才迈着大长腿从主席台另一侧走上来。

眉目清和,神色淡然,哪怕脸上泛着热度的薄晕,也丝毫找不到半点慌乱,有条不紊地站到麦克风前。

不过是个跳级的高二生,按年龄来说这时候也只是高一刚入学不久,可偏偏他往那儿一站,气场浑然天成。

发言是脱稿,主要是以后辈的身份对高三学子即将到来的高考做动员鼓舞,本来是十分官方的稿子,却被他说得有几分意趣,而话到末了,随着他清晰有力的吐字和语调,含义层层递进,莫名让人真的感受到了破釜沉舟的满腔热血。这倒让凌思南想到了古代战时将军在出征前给将士激励士气的画面,而他就像是那个敬酒祭天听鼓声的将军。

这么思考着,凌思南幻想清远穿着盔甲扶剑出征的模样,忍不住被自己的想象逗笑。

“笑什么?话说你让他写检讨了吗?”

国旗下的讲话已经解散,大家都在回教室的路上,顾霆这一问让凌思南忍不住晃神了片刻。

“我……我忘了。”周六出了那件事之后她就住在那个新公寓里,清远给她准备的行李只有几件衣服和一堆的复习资料(对,复习资料比衣服还多),所以周日她又出门买了些生活用品和食材,因为没有手机,根本联系不上弟弟,又怎么会记得起让他写检讨的事情。

“午休就要去广播室了,你这是要逼我即兴发言啊。”顾霆一拍脑袋。

“对不起啦,你那份检讨等会儿课间我来写。”

“什么检讨?”背后忽然响起少年的声音。

凌思南回过头,说话的不是清远还能是谁?

顾霆眄了他一眼:“就是早恋的危害性懂吗,小弟弟。”

“不小。”他面色波澜不起地说。

“???”顾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不小’?”

“什么都‘不小’。”他一脸正经:“不懂你问我姐。”

凌思南已经满面羞赧。

回过神的顾霆翻了个白眼:“为什么我一点都不想听。”他朝凌思南倾身问:“你要是被迫的就朝我眨个眼睛,我帮你报警。”

凌清远的挤到两人中间:“你想得美。”

“你们别闹了。”六中两大男神在她旁边转悠,她已经不知道拉了多少仇恨,“我还要赶回去把顾霆那份检讨写完。”

“是今天中午要广播的那份?”凌清远挑眉。

“嗯。”

“我来写。”

“欸?”凌思南没想到弟弟这么主动。

凌清远显得十分有担当的样子:“当然应该我来写,毕竟是我在和你谈恋爱。”

“……”在别人面前这么直白真让她有点不习惯。

“妈的,真是恋爱的酸臭味。”顾霆嘁了声,吊起嘴角说道:“你可要检讨得深刻点。”

凌清远也回以微笑:“你放心,一定会写得很——深——刻——”

午休时分,凌思南早早地吃完了饭,带着检讨书去学校的广播站。

广播站位于礼堂所在的澄心楼,除了礼堂以外,四分之一的楼身被分割成两层,广播站和几个社团活动室都在这里。凌思南来的时候,广播站今天的值日广播员还在调试设备,让她先在旁边等一等。

凌思南手里攥着检讨书,没看到顾霆,又没手机可以催他,生怕他忘了——毕竟这个检讨是老师跟顾霆提出的免除警告的条件之一,自己祸害了人家,怎么也不能让人家真被处分了是吧?

还好没多久,顾霆就敲开了广播站的门。

“检讨书呢?”顾霆向她伸手。

凌思南微讶:“欸?”

“……他不会没给你吧?”

“我吃完饭就直接过来了呀,我以为他找你……”

正说着,门被人打开,凌清远夹着一叠纸页走进来。

进门是目光和顾霆恰好撞在一起,顾霆的视线下移落在他带来的纸页上,眉毛拧得有些扭曲,大概意思是——你他妈在逗我。

凌清远轻笑了一声,把胳膊下的纸页往他那一递,在顾霆惶恐的眼神里抽出了一张塞进他手里,随后向凌思南抛了个眼色,走到今天负责广播的蒋东明身边把剩余的档案放下:“下个月的广播宣传安排。”

蒋东明受宠若惊:“会长大神你亲自送过来?”面露崇拜仿佛接过圣旨似地接下。

凌清远勾了勾嘴角:“东明哥,演技别太浮夸。”他顿了顿,回头看顾霆正要审视他递去的检讨书,不禁开口问:“‘批斗会’还没开始?到点了吧?”

被问及的蒋东明看了眼时钟,急急忙忙招呼凌思南和顾霆在旁边的广播桌前坐下,又问:“你们俩谁先来?”

凌思南平生第一次被罚公众检讨,紧张兮兮的,顾霆见她放不开,干脆道:“我先。”

蒋东明点点头坐回一旁,开了麦自己先做了一个简短的说明,大概就是“大家都知道学校并不提倡早恋,上周就有两个同学犯了错引起了一些风波,今天两个同学特地来到广播站做检讨,希望大家引以为戒”什么的,说完示意顾霆可以开始了。

顾霆拿起手上的稿子,开始照本学科地念。

开头也是平平无奇,大概就是回顾了上周的风波,顺带说明了下自己也是被害者,然后还是那些老套的官话,比如“身为高三学生,高考当前应该以学业为重”之类,念起来刻板无趣,他也就没怎么放心思地快速念下去,一直念到——

“我知道,作为社会主义的接班人,早恋会腐朽我纯洁的心灵。同时,我更应该对自己有清醒的认知,把自己摆在合适的位置,不应该对身边条件优秀的女同学有任何不切实际的肖想,毕竟在学生时代,不好好读书又成天寻衅滋事的我配不……”顾霆念到这里声音越来越小,冷峻着眉眼狠狠剐向边上抱着双臂看戏的凌清远。

凌清远噙着笑意,眼里的促狭气息都快溢出了眼角,嘴上还悄声催促:“别停啊,深、刻、检、讨。”

顾霆扔掉稿子,低头咒了声“操”,后面还有什么“我发誓今后绝对不会再接近凌思南同学身边三米之内”,“一心一意做社会主义接班人,不恋爱不惹事,全身心为社会主义献身”之类的屁话,他实在是说不出口了。

本来就听得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凌思南,转头看到凌清远背对着他们,头抵着墙壁,一下下锤着墙笑得不能自己,忍不住扬起眉压着声音叫他——“清远,你搞什么?”

一旁的蒋东明大概也是第一次看到学生会长这副模样,不免看有些出神,好半天才意识到广播卡壳了,不断招呼顾霆说下去。

顾霆拿起麦,凑近:“其实我也不知道谈恋爱有什么错,总之好好读书就是了,检讨我真的尽力了,就这样。”说完他就站起身踱到凌清远面前,奈何广播还在继续,他只能狠瞪了他一眼,转身走出了广播室。

广播仓促中断,甚至能听到外面教学楼响起的起哄声,蒋东明赶紧打了个圆场,先插入了一小段音乐,坐在椅子上岔着双腿看向姐弟二人,心有余悸:“凌思南同学,你应该不会也出幺蛾子吧?”

凌思南一脸尴尬,朝他摆摆手:“不会的,我的稿子很正常,而且刚才也不是顾霆的错,都是……”

蒋东明还在等她说。

“……”凌思南觉得自己不该补上后面那句,总不能说刚才顾霆的稿子都是自己弟弟写的吧?再次忿忿地瞪了眼身旁的凌清远,才讪讪地应对:“——都是制度的错。”

“哈哈哈哈——”凌清远这次真的在旁边捧腹笑得一点形象都没有了。

蒋东明虽然也觉得有趣,可他不知道个中缘故,见一贯内敛的学生会会长笑成这副模样,忍不住问:“那个……会长——今天,是本人吗?”

“不是本人,有事烧纸。”凌清远直起身按着胸口,平复了下脸上抽搐的表情。

无语的蒋东明重新调整了下广播,让凌思南准备。

凌思南深吸了口气,少女温和的声音缓缓在校园内响起。

没多久,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蒋东明开门出去了。

凌思南的余光瞥见弟弟站到了她身边,俯身看她的稿子。

视野里除了白底黑字的检讨书,就是精白色衬衫袖口,干净平整的袖子上,嵌着两颗银色的袖扣。

少年修长的手腕被包裹在衣袖之下,手指颀长皙白,骨节清晰,皮肤薄透得能看到淡青色的经络,室内自然光的显色下,手背仿佛泛着淡淡的光晕。

写检讨的方格纸太软了,他拈着检讨书的纸页帮她竖起,让她好念一些。

鼻尖萦绕着衣物柔顺剂的淡淡茶香味,凌思南念着念着,思绪都飘到了他身上。

这味道太扰神了。

尤其是耳边还有凌清远均匀的呼吸声。

幸好念的时候,广播里还有很轻的背景乐,让她偶尔的停顿也不至于太突兀。

她慢吞吞念着稿,怎么都控制不住注意力的分散,时不时抬眼,对上清远专注的目光。

琥珀色的眼瞳里,是自己的仓皇。

脸颊越念越热,仿佛自己念的不是检讨书,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文字,明明念的速度愈发拖沓,心脏跳动的频率却异乎寻常地躁动起来。

别看啦。

她在心里想,眼神也耐不住地躲闪。

颊上一抹诱人采撷的红。

午后的广播站,舒缓的背景乐,清和的茶香,少年情愫暗涌的目光,以及……

一抹薄唇落下的温凉。

他轻阖上眼,长长的眉睫搭着她圆润的肌肤,随着呼吸微颤,一下又一下扫过她的粉颊。

带着温度的唇触上来,又热又凉,她分不清。

柔软的,湿润的,绒羽扑落似的,沿着脸蛋往下滑。

凌思南怔住了,手上的稿子都忘记念到了第几行。

他扶着她的椅背,余光瞥了眼纸页,伸指点过其中一段,在她耳畔轻悄地虚着声音:“继续……”

她又期期艾艾地念着检讨,只听得耳边抑不住的笑。

“早恋容易分散人的心神,消磨人的意志力。”

——说的真是太对了,她暗戳戳地腹诽。

“对于一个高三的学生而言,自然应该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学习中去,远离早恋的荼毒。现在我们的心性还不够成熟,这个年纪,并不能真正体会到爱情的美好……”

清远的唇不依不饶,循着她脸颊的线条往下摩挲,唇间呵出的温热气息让她过电似的酥麻发痒。

身体生涩地合着他的吻,颤栗不已。

她抬手推搡,可是力道可怜兮兮,到最后反而变成了欲迎还拒,攀着他胸口的衣襟不放。

呼吸声会不会太大?

广播站的门关好了吗?

刚才的稿子我是不是念错行?

脑子里浑浑噩噩想着有的没的,凌思南终于把检讨书念到了最后一行。

“所以我真诚地反省,不会再犯下这样的错误,希望同学们也能引以为戒,远离恋爱的错觉,谨记自己学生的本分,好好学习,天天向……唔。”

语句落到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凌清远蓦地一手拨开了麦克风,熟稔地关上。

狠狠把她按回了椅背,吻住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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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一段还没有写完,元元还没开始撩人,但是为了骗你们不屯文来给我珠珠,我嘿嘿嘿。

#今天就不标让你们明天再来看,哼唧。

十四行诗与欲望终点

凌思南坐在椅凳上,清远居高临下,把她的下巴抬起,唇瓣陷落在他口中。

往深处含吮,停顿,再探口含吮,停顿。

来来回回,像是舞蹈的往复牵扯。

她耳尖滴着血色,抓着凌清远胸口的衣襟,小声提醒:“门……”

他含着她的唇笑:“关了。”

“窗、窗户……”

凌清远没有回应她。

广播站在二楼,门的左边就是一扇玻璃窗,绿色的玻璃虽然不如透明玻璃那么明显,却也挡不住室内旖旎春光。好在这里是走廊尽头,如果有人来的话,应该会先选择尝试开门,而不是直接走到窗边偷窥。

置放仪器的桌子本来就不高,此刻他闲适地半坐在凌思南面前的桌案上,屈着一双长腿,膝盖抵着她的腰窝,背后就是看似复杂的播音仪器。

她慌乱地想推开凌清远,可是两侧被他的腿禁锢着,哪儿也去不了。

推开这个动作对于他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他依然弯着身,勾着她的下巴在她口中肆意掠夺,一只手从肩头滑下来,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解开的校服衣扣,蓦地扯开,露出她被胸罩托起的两团绵白柔软,陷入他掌心之中。

粉嫩的乳尖被他用拇指和食指夹起来,扭着角度旋拧,硕白的奶子也被握成流体似的一团,打着圈搓揉。

根本不能算封闭的广播站里,她的乳房被拖到了校服遮挡之外,半袒露在空气中,凌思南不禁握住凌清远的手,“别。”

被弟弟吻得昏沉沉的,她杏眼微眯,眼里都带上了雾气。

“不、不要……”她努力维持清醒:“会被他看见。”

她没说是谁,但是凌清远知道她指的是蒋东明,毕竟广播才刚播到一半。

可是他依然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目光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转过身去调试背后的仪器。

凌思南呆了呆,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的动作,意识到自己现在衣衫不整,又赶忙想把衣服穿好。

可是他不让,在发觉她举止的第一时间,那只手就把她拖了起来。

拉到自己面前,两腿夹着她。

“逃什么,姐姐。”

两个人紧紧偎贴,她露在外面的奶头紧贴着他衬衫的布料,随着她不安的扭动,奶尖抵着料子磨蹭了几下,渐渐地硬挺起来,可是想要阻止的手却被他拉到了身后,只能挺着胸任那一处小粒接受着他胸口的温度,这样三番两次的逗弄之下,身下隐隐有了湿漉的痕迹。

他一只手拽住她的双腕,不知何时戴上了单耳的无线麦,偏着头,长指在麦的挂架上调整。

见到这个场景,她更觉得诡异了,他……他这是要做什么?

“星期一广播站例行是诗朗诵。”凌清远的桃花眼拉起好看的弧度,细长的双眼皮跟着弯了弯,嘴角微抿,光线映衬之下,见了鬼地漂亮。

她近看他才发现,他的睫毛居然这么长,眼睛居然这么亮。

不对,不对……这不是感叹自己弟弟生得好不好看的时候,“清远……别闹。”

——谁知道蒋东明什么时候回来,回来那就……崩了。

“学生会会长每个月都有一天要在广播站解读近期的活动,所以广播站我很熟。”他根本没被姐姐的焦急影响,兀自轻语着,“顶个班也丝毫没有问题,你信吗?”话末,他缓缓抬眼看她。

就像是旭日初升,由地平线的那一头,一点点透出光亮,他看她的那一眼,亦是如此。

上升,轻绽,耀光。

揉碎了的初阳里全都是自己沦陷的剪影。

明明是这么情色的情境,他身上却见不着半点色情的味道。

凌思南甩甩头,想让自己多几分清醒,只隐约抓到了一个关键字,“顶班?”

“我没有被罚念检讨。”凌清远贴上她的耳廓,眼睑的线条搭下来,阖上,“可是我想为你念。”

被耳边这突如其来的热气呼得一颤,她胸前高挺的花蕊也跟着微微发涩。

是真的很喜欢对着她的耳朵说话啊……明知道她每次都抵抗不了。

“十四行诗怎么样?”凌清远咬着她的耳尖,抿在口中怕化了,舌轻柔地舔舐,一手捻起边上原本带来的纸页幽幽望了一眼,“十四行诗第三十六篇。”

耳朵仿佛是泄力的开关,挣扎的力道随着他的含吮轻咬被关上,凌思南整个人都软在他怀里,根本使不上力气。

他一手揽着她,一手在调音台上拨弄。

凌思南还想开口的那一刻,他轻轻嘘了一声,清润的少年嗓压下了声线,嗓音似柔似沉,像是水波带着她飘荡落升,“开始了哦。”

……

……

“Let me confess that we two must be twain…”

(让我坦言吧,我俩须得分离)

和补习时的口吻不同,凌思南第一次听弟弟用英文念诗。

自然流畅的发音,平翘卷舌拿捏得恰到好处,弹动的舌尖像是含着甘冽的醇酒,入耳的音调香气四溢,每一寸的吐息和呢喃全都化作了醉人的余醺,是让人听了就想要接吻的声音。

“Although our undivided loves are one…”

(尽管我们难分的爱原本一体)

他的声音不仅回荡在她耳际,更清晰地回荡在整个校园里,配合着背景的钢琴乐声,悠扬而得体。

抵抗不过是徒劳,呼吸交织如絮轻语。

“So shall those blots that do with me remain…”

“Without thy help by me be borne alone.”

(如此,那些留在我身上的瑕玷,你无须分担,我独自承起。)

一只长指小心地拨开耳麦,他的唇顺着少女洁白美好的胸线向下吻去。

“In our two loves there is but one respect…”

(在我俩的爱情里,有一样的心意)

间或停顿吟诗,从容自若。

“Though in our lives a separable spite…”

(虽然生活让我们分离)

凌思南已经管控不住自己的心思,在这样的情景之下,又有几个女孩能有免疫力。

何况那是她喜欢的人。

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弟弟。

是血缘的唯一。

像是在幻海浮沉,感觉到凉薄的唇齿,啮咬上了乳头的小粒。

发出那样好听声音的舌,抵着顶端的硬实,一勾,一舔。

她耐不住从咬住的唇沿溢出一声吟哦,所幸他把麦挡住了,学校的广播里回荡起一阵沙沙声。

电流像是掐着耳膜和乳头,同时攻击她脆弱的感官,她从眯起的眼眸间微睁开一道缝隙,低眉见他笑容放肆的唇角。

他侧过脸调整姿势,对着耳麦继续吟诵絮语——

“Which though it alter not love's sole effect…”

(分离纵不会改变爱的纯真)

皙白的指节托起她的乳房,所有物似的肆意揉捏,留下殷红的指印。

凌思南扭着身子躲避,又像是拱着腰把自己送进他手中。

“Yet doth it steal sweet hours from love's delight.”

(却从爱情的欢愉里窃走甜蜜的时辰)

他猛地把她揽近自己,让她紧紧贴着他的下体。

那里鼓胀的一坨透过校裤的质料,嵌进她的裙下。

湿了。

自己那里。

全都是水黏着底裤,被他一顶,汁液渗透了棉布。

她咬唇凝着他的眼睛,呼吸抑制不住地喘。

只能抬手捂住口,不让喘息从耳麦中溜走。

他捉着耳麦收声的孔,抬头是笑得暧昧的气音:“……想要么?”

又慢、又轻、又磁。

一瞬间就像是被这个声音顶弄到了高潮似的,她羞耻地摇着头失语。

可是下面的穴口却湿淋淋地吐出了更多汁水,几乎濡湿上了他的藏蓝色校裤。

凌清远还没忘记自己在广播,放开了手,眼神虚着,舌尖只需轻轻一递,就能舔过她的奶头。

“I may not…”湿软的舌尖自轻颤的粉色乳蕾上滑过,“—— evermore acknowledge thee…”

(我也许再不会承认你)

她总觉得那舌尖搅动的水声似乎也被放大到了整个校园之中。

这样的认知让她慌乱又心悸,说不出到底是兴奋还是畏惧。

“Lest my bewailed guilt should do thee shame…”

(免得我可哀的愧疚让你蒙羞)

那一声“shame”的尾音里带着悔憾和喟叹,却让人止不住沉迷其间。

而他的手却与语言中所蕴藏的情绪截然相反,包覆住她的嫩乳,他的指间溢出几抹媚肉。

另一只手带领着她,解放了校裤里的那一根翘挺的阳具。

凶器自下扯的内裤弹出来,粉紫色的菇头颤巍巍地矗立在斜入的日光下,还隐约吐着一小滩水渍。

他的脸上波澜不起,好看的唇型拉扯牵动,问她——

要、我、吗?

最后一个字双唇分开的那一刻,仿佛带着一个飞来的吻。

她蓦地低下头攀上他的肩膀,把自己投进他怀里。

“不是拒绝啊。”凌清远挡着麦克风,这一次诗句的间隔有些长,可他还是忍不住逗她。

然后才放开手,轻轻地,略带感伤地叹息——

“Nor thou with public kindness honour me…”

(你也别再当众善意的以我为荣)

少年的声线少有地沉稳磁性,念诵之时,指尖拨开了她底裤的料子,摸上了她满当当淌着水的屄口。

电流随着他指腹来回在阴蒂和阴唇间摩挲而四处乱窜,一阵阵的麻痹感自下体传来,让她忍不住挪了挪屁股,想要躲开体内高涨的饥渴欲望。但声音像催情的药,让她流水不止,下面的小嘴更像是欲求不满地时不时合住他的指尖,不让他离去。

他念的诗,她并不能全明白,但多多少感觉到那似乎是关于求而不得的爱,与被迫的分离。

可能正因为诗句和他的情绪透露出来的含义,让她害怕,明知应该终结这一幕荒唐,而她却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不放。

“Unless thou take that honour from thy name.”

(除非你甘愿让名誉受损)

口中禁欲似的高雅,下面的那只手却在揉动她的阴蒂,指纹刮擦敏感的尖端,速度越来越快。

上面的那只手揽过她的脑袋,话音结束,拨开耳麦,偏着头将舌尖伸进了她的耳洞。

舌尖抵着湿润的气息,打着圈往深处钻舔。

“嗯……”她死命忍着不敢发声,可是下面的滋滋揉动的水声已经越来越暧昧,迫不得已她只能咬住自己的手指,仰着头感受身下一波波如潮水翻涌的快感。

然后能清楚感觉到弟弟手指的形状,插进去,把肉穴里的水挤开,肉壁贪婪地夹紧,他又抽出来。

里面顿时空荡荡的,想要。

她迷茫地趴在他肩头,望着窗外的校园,怎么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是在校园里,和清远三番两次地做爱。

视听教室、消防梯间、医务室……

现在又是广播站。

前一刻在检讨自己不该早恋。

后一刻就在享受肉体的交欢。

下限这种东西,似乎越来越低了。

阴道里作乱的那根手指,还是来自小自己两岁的弟弟。

他曲起的指节勾着她下体的痒,伸进去几寸,就碰到了一处软肉,瞬间刺激的酥麻感如同放电似的绽开,她脑子一片空白,脚趾蜷缩着,舒服得颤抖了两秒,呻吟隐没在咬住的齿尖,随着手指退开……

是又酸又胀的麻。

他了然地动了动嘴角。

凌思南感觉到他彻底把手指撤离自己的甬道。

别走……

想被你填满。

就算是被听到也无所谓了。

那就被听到吧。

被情欲冲昏头脑的时候,什么都可以不管。

随后身子被翻过,她忽然变成了背对他的姿势。

她回过神想看,却又被他压上了椅子,手撑着椅背,他的手一托她平坦的小腹,她就对着他撅起了臀。

裙子翻上腰际,内裤被扒到了膝盖,花穴因为这一瞬间的暴露而收缩。

凌思南突然就清醒了。

挣扎着想动,却也还惦记着正在广播,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她感觉到凌清远俯下身来,靠近她的耳后。

“But do not so, I love thee in such sort…”

(可别这样,我如此爱你)

这一句告白的诗行从他口中溢出,标准英式的发音咬字,萦绕着耳边打圈,简直说不出的性感——唇齿间的热气一点点打落在她的耳畔,凌思南一下子就酥了,皮肤表面因为这一句诗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靠得她太近,明明是在她耳边念的诗句,又从远处的校园里骤起回响,让凌思南一时之间有些错乱。

然而不乱的是抵在花唇间的热。

和手指的形状明显不一样,粗硕的一个圆头,顶端微滑,在她汁水泛滥小穴口磨蹭了几下。

霎时有静电一般的酥麻,又仿佛蝼蚁一样自那处沿着神经往全身爬。

屄口又是一汩清液啵地流出来。

“As…”他覆上来,揉着她的白软的胸,轻微的嘶音,牵过她的耳,像电磁轻振耳膜。

“thou being mine…”湿黏的咬字,咬住她的耳尖——

“mine is thy good report.”

(你是我的,你的清誉之于我)

(弥足珍贵。)

炽热的呼吸和海妖似的惑嗓引发她穴口的抽紧。

粗胀的肉棒,又重又狠地随着话音落下,顶了进来。

“啊……”

随着这一撞,她控制不住地高叫出声。

幸好,广播结束时他就关上了耳麦。

小穴被他肉棒的形状撑开成了一个圆形,死死吸裹着插入体内的异物。

从交合处溢出的汁液一汩汩挤着缝隙冒出,后入的姿势太过凶猛,她紧闭着眼感受着清远不留情面的尺寸。

是极致的欢愉让叉立的双腿发软,她搭在椅背上,几乎站不住。

而他早就站了起来,双手绕过她的身躯抓着她的乳房,上身依旧干净内敛,下身却半褪着校裤,深深埋在姐姐的体内。

一声轻喘。

“舒服得要疯。”凌清远揉捏着她的奶子,语调里带着颤,像是压抑了许久。

她说不出话,因为体内一直在痉挛,只是他那一下的插入就足以让她缓不过神来。

“好胀……”她的眼角沁着泪,生理反应下的泪水,“太深了,唔……不要插……”

因为他逐渐开始抽送下胯,凌思南紧抓着椅背的木头求饶:“再缓一下……元元,慢、慢点……”

层层穴肉把体内的巨大性器绞得死紧,他每一寸挺入都像是拓土开荒,硬生生在淫液的润滑下挤出一条通道,寸许不让的空间让他心神荡漾,劲腰碾着刚才她媚叫酥麻的那一处顶弄个不停。

臀部耸动的频率虽然不快,但研磨到了点上,强烈的酥爽感之下,凌思南几乎哭叫出声,体内的淫水溃散决堤,蓦地从穴口喷溅出来,幸而有肉棒堵着,不然就要流得满地都是。

他闷哼一声,被这一瞬的淫液浇筑在龟头,马眼也在冲刷下像是活物似的吸收着,感官被调动到了极致,血液全往一处集聚。

“姐姐——嗯——”颤抖的呼吸随之扬起,他猛然抓着她的奶子把她扯向自己,这一秒的粗暴让她体内的性器全根浸没在她臀缝里。

顶到了。

凌思南娇声地喘:“不要了……不要了啊……”

太多了,要满出来。

顶到宫口的深度,让快感倏地满溢出来,她几乎有种错觉,小腹上都要突出他肉茎的形状,身体要被他贯穿。

“你好棒啊宝贝……”凌清远靠在她肩头喘息着呢喃:“怎么这么紧,这么会吸……魂都要被姐姐吸走了……”

听见他淫荡的语句,凌思南的小屄又紧缩了几分,逼得他受不住地包握着她的奶子,肉棒一下下往蜜汁汹涌的阴道里猛干抽插。

他的喘息声早就撕开了那一层内敛的伪装, “喜不喜欢弟弟的肉棒?——姐姐,喜不喜欢?”

他今天……有点脱轨呢。

凌思南被撞得支离破碎的思绪在想。

楼下传来嬉闹声,她紧张地看着窗外,生怕蒋东明或者谁谁谁此刻上来。

可是她又不忍,也不舍得真的叫停。

“清、清远……”她按着弟弟在她奶子上蹂躏的手:“你是要和我……和我……分开吗……”那首诗……

喘息声不停,他咬住她的后颈,像是毒蛇注入毒液,随着她体内巨物肏干的凶狠频率,留下深深的齿印。

“怎么可能——”他抵着她的耳朵,强行压制下今日高涨的欲,略显沙哑的音调抓着她的注意力:“我只恨不得能早点把你带回来……天天按在我身下操,让姐姐的子宫里日日夜夜都装着弟弟精水,哪儿也去不了……”

“什么顾霆的女朋友,你是我的——从第一次到现在,也只能被我干,顾霆他这样操过你?”

这一问还不够,他拧着她的奶头,咬耳朵再问:“告诉我,我现在是在干谁?嗯?”

“……唔,我……你在……干我……”凌思南咬着牙,他的粗暴和淫言秽语勾动体内止不住痒意,让她不断抽搐着下体的肉壁,吸吮一般把他吞没,吸绞。

自己也爽得不行,克制不住压下音量淫叫,要不是被他托举,她可能早就要倒下去。

“有男朋友还这样被自己亲弟弟操,叫得这么浪,我是不是肏得你很爽?”

“啊……唔嗯,不、不是……”

“操得不够?”

“不是……我的男朋友……是你……”

“说清楚,我是谁?”胯下一记又一记不顾力道的猛顶。

“是我、是我弟弟……”

一声餍足的轻笑。

“姐姐,顾霆看着呢。”

凌思南惊愕地望向窗外,全身的神经都在此刻紧绷成弦,甬道急剧地收缩,一股热流刹那喷涌,像是要把他压榨干净。

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那里,没有人。

“嘶……逗你的。”凌清远嗤笑,湿滑的舌头由脖颈的经络舔上她的耳垂:“我怎么会真的让别人看你这么诱人的样子?”

“凌清远!”

容不得她发怒,他一上一下揉着她的阴蒂和乳头,交合处猛烈地操弄,噗滋,噗滋……

肉棒插入,抽带出一滩又一滩吐着薄沫的蜜汁——淫液浑搅的声响异常清晰。

她整个人被他带上了九霄云外,快感蔓延到了四肢百骸每一个毛孔。

“啊啊……清远——清远——”

根本就没办法生气。

感觉没什么气是被他操一次好不了的。

如果没有,那估计会变成很多次。

明明十六岁的年纪,怎么像是身经百战……

果然是……什么都要做到最好的性子吗?

终于,一次次的顶弄下,宫口都要被撞开,酥软成了一团。

最后伴随少年一声低吼,浓精炙热地注入进她子宫之中,一股股的精水像是浪潮,拍打着她脆弱的甬道,挤入宫口深处。

好舒服。

好热。

她虚脱了。

“不会分开的……”

喘息渐止,他幽幽地道。

“一辈子,你都是我的。”

谁叫姐姐生来就是给弟弟肏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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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有个bug,经期应该没过……但是我懒得写浴血奋战了。

你们就当南南吃药不是那么规律吧。

我知道为了肉你们可以不要逻辑。

不要再跟我说什么元元不尊重姐姐,两个人不怕被发现没脑子之类。

#我、只、是、想、舒、舒、爽、爽、吃、个、肉!

#莎士比亚的棺材板要按不住了。

复习小组开组啦

午休时间即将结束之时,凌思南和凌清远离开了广播站。

沿路遇到同学,有学妹禁不住好奇心问:“学长,刚才的十四行诗是不是你念的呀?我一听那个声音就像你。”少女心怀仰慕,一心想能和喜欢的人多两句共同语言也是好的。

凌清远笑意清朗,应和得也不缓不急,仿佛刚才广播站内他除了诵诗以外,什么也没发生。

倒是没被提问的凌思南满脸通红,完全暴露了自己的心虚。

两人站在楼梯口,凌清远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塞进她手里。

“什么?”凌思南低头一看,竟然是自己的手机,“你怎么拿出来的?”

“我跟他们说,你情绪不太稳定,去同学家住了。他们应该也不会希望自己的女儿考不上一个好学校,在凌家没面子——再加上妈这两天很烦躁,看起来不怎么想管,我就干脆把手机要了回来,有事至少能联系。”

凌思南捧着手机搁在心口,长吁了一口气。

凌清远微微牵起唇角瞥她:“就算拿不回来,我可以给你买。”

“不一样。”她摇摇头,“这是二叔伯给我买的。”

凌清远叹了口气:“哎,这我就争不过了。”

她低了低眉眼,笑靥浅浅:“有什么好争的,我对你的喜欢也不一样呀,没人能比。”

闻言凌清远顿了顿,眼底淌过一抹温柔:“记得你说的话。”

……总觉得,他很缺乏安全感。

可能是因为之前离开过他十年的关系,他太患得患失了,所以老是要证明什么,要确认什么……果然,还是个十六岁的弟弟,就算外表再沉稳,也掩盖不了内心的敏感。

罢了,反正她是姐姐嘛,这时候就应该由她来包容他啦。

“哦,对了,那房子,房租贵吗?”临走前凌思南突然记起来,“如果很贵,就把它退了,我能找刘爽先住一段日子,段成程那边……”

“我买的。”听到“段成程”三个字,他眉头微蹙,“好好住着就成。”

“……你买的?!”凌思南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这年代很多人四五十岁都还是租房住,他居然在那么寸土寸金的区域买了一套两居室?果然成功人士的起跑线比我们早上百米吗?

“小姑姑的投资房。”凌清远歪头揉了揉眉心,“其实也只是说卖给我,还欠着钱呢,她都不肯少收几分利息。”

“原本打算迟点才告诉你的,没想那么早让你知道——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也没办法。”此刻校园里恰好响起了预备铃铃声,凌清远不由得加快了语速:“要是长远来说那套房子不是那么适合,不过也有别的好处……不说了,反正高考你要加油,不在家里我可能帮不了你多少,吃饭什么的你也……”

“走啦走啦,你怎么和二叔伯似的。”凌思南抿着笑推他,随后蹦跶了两下上了楼梯。

他没有走,站在楼梯口,仰头望着她。

长身而立如修篁,面上眉目疏淡,眼中却泛着热忱。

她也没有转身就离开,背对着楼梯往上一步步后退,抬手和他挥了挥:“那……明天见?”下午都是紧锣密鼓的模考和补习,她应该是抽不出身了。

“要抵得住诱惑。”他突然开口,“我不在的时候。”

凌思南愣了下,随即想想,他可能说的是顾霆吧,毕竟现在顾霆才是她名义上的男友。

元元还真的是,太小看自己的魅力了,“你啊……”她笑。

“——就是最大的诱惑。”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无趣枯燥的考前大战时间。

之前报考志愿的时候,凌思南铆足了劲选择了F大最热门的新闻专业,考虑到自己读F大势在必行,她把调剂选项也勾上了,但哪怕如此她也不敢放宽心思,每天都在教室、车站和公寓之间三点一线。而清远因为六月有一波密集的校际活动,也一直都忙碌得不见人影。

时间就在不知不觉之中又过了十几日,到了五月的末尾,距离高考不过一周左右的时间。

这天周五,天色阴沉沉的。

大家决定在考前最后约一波一起小组复习,本来都定好去叶珊珊家,结果叶珊珊家里的亲戚忽然来访,只能临时改场地,最后商量来商量去,考虑到地点的便利性,定在了凌思南的公寓。

凌思南之前就问过弟弟关于公寓的使用问题,凌清远给她的答复是——那就是你家。

既然是她家,那邀请大家来复习这种事情,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放学后凌思南先一步回家准备,到家之后吃过外卖稍微收拾了一番,没多久,外面忽然下起了大雨。

雨水啪嗒啪嗒拍打在玻璃窗上,凌思南感叹这鬼天气,琢磨着还有几个人会按时到。

果不其然,叶珊珊和朱鸿博先后表示会迟到,凌思南在群组里吐槽了他们几句,倒是顾霆忽然说——

[我七点半到。]

这可是有趣,虽说这个小组原本就是他们几个座位相近的人建的互助学习小组,凌思南当初顺便把顾霆拉了进来。可是因为顾霆本身就不怎么在意成绩,凌思南也不好管他,再加上平时他家里还有母亲要照顾,所以他基本没参加过小组活动。

什么风把他吹来了,等下,他这一来,他们是不是还得演戏?

这么想着,凌思南退出对话框,匆忙点开了凌清远的头像。

快拿小鱼干来:[报告元元,今天有突发情况。]

发完这条消息,凌思南盯着屏幕许久,上一条信息还是三天前,元元问她模考成绩怎么样……

老实说最近的那次数学模考她考得不太好,所以元元问她这话的时候,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干脆怄气不回他。

别人家的男朋友,不是都应该嘘寒问暖问身体嘛,就、只、有、他!总问成绩到底是什么鬼!

就算不是男朋友,作为弟弟也没见过几个问成绩的吧?

……不过,他也是为了她好,明知道他最近那么忙,给她发条消息还被无视,自己是不是太无情了。

盯着微信头像那只萌犬的照片,她心里一片空荡荡的。

离开了十年都不惦记,现在不过离开十天,就有点受不了了。

微信提示音忽然响起来。

元元:[说。]

好冷淡。

凌思南嘟着嘴,手指快速地打出一行字。

快拿小鱼干来:[之前不是有跟你提过我们小组复习的事情?]

快拿小鱼干来:[那个……今天原本是在叶珊珊家复习的。]

她斟酌了下,不知道怎么和他说才好。

元元:[吃饭了?]

快拿小鱼干来:[???]

快拿小鱼干来:[不是吃饭,就是复习啊。]

元元:[我是问你吃饭了没。]

快拿小鱼干来:[……吃了吃了。]

快拿小鱼干来:[欸我在跟你说正经事呢。]

元元:[嗯,你说。]

快拿小鱼干来:[就是临时改了场地,他们今晚可能会来这边复习。]

元元:[他们?]

快拿小鱼干来:[就是叶珊珊、方雯……]

元元:[“他”?]

……

……

凌思南捂脸,弟弟这是有第六感吗?直觉好敏锐。

明明只是隔着微信,她却觉得凌清远好像抱着双臂站在她面前审问一般。

快拿小鱼干来:[还有朱鸿博和……顾霆。]

元元:[……]

她心脏一跳一跳地,似乎想从那六个点里,捕捉到他此刻的情绪。

或者,还是先软为敬比较好——

快拿小鱼干来:[好久没见面,我想你了。]

过了两分钟,那边才回应:[雨好大。]

快拿小鱼干来:[喂喂喂,这是你对姐姐、对女朋友的态度吗?]

借机发难,转移话题。

不过他这么反应也确实很没诚意啊。

元元:[我被淋湿了。]

快拿小鱼干来:[……?今天梁叔没接你吗?]

元元:[今天爸妈去厦门开会了。]

快拿小鱼干来:[那赶紧换衣服,洗个澡,别着凉了。]

元元:[好。]

他今天怎么感觉这么乖巧。

明知道顾霆要来,他好像也没怎么生气。

凌思南屈着双膝靠在沙发上,盯着搁在膝头的手机。

又是一声微信提示音。

元元:[开门。]

他来了

凌思南看到这两个字吓了一跳,马上就从沙发上跳起来。

一路趿着拖鞋奔到门口,连猫眼也不看了,径自就把门打开。

凌清远果不其然站在门外,今天只穿了一件浅蓝色的校服衬衫,被雨一淋全都服帖在了身上,不算瘦的肌理线条若隐若现。淋湿的头发更是凌乱,碎成一缕一缕地往下滴水,半遮掩着狭长的眸子。水滴自鼻梁流畅的线条滚落,越过人中,微挺的唇珠因为阴冷的雨水被冻得有些发暗。

明明应该很狼狈,可是凌思南怎么都办法把这个词和此刻的弟弟套在一起。

应该说……要命地性感。

虽然美色当前,不过她还算有定力没有被蒙蔽,身为姐姐和女朋友的自觉让她赶忙把清远拉了进来,关上门先隔绝一部分走廊里的凉气。

“你怎么来了?”她一边问一边返回去拿浴巾,好在这个家不算大,隔着房间也能听清,“难道是因为顾霆要来?”说完觉得自己这句话有点歧义,忍不住轻笑了声。

凌清远站在玄关门口那一小块防尘垫上,左右看了看,自己一身湿也不好到处走,只得卸下书包放在一边,手上还拎着两个袋子。

没听见他回应,凌思南拿着浴巾走出浴室,发现他还笔挺地站在门口,水滴自颔角往下滑,不免多了一分心疼,赶忙加快了脚步走到他面前。

“给。”她还没动作,凌清远先把手中的袋子交给她。

凌思南疑惑地看了眼:“什么?”

“我的晚餐和你的甜品。”

里面是一碗海鲜面和一份芋圆椰汁西米露。

明显不是一家店可以买到的。

凌思南把东西放到一边,听到他这才开口解释:“我问你吃了没有的时候,已经到小区楼下了。”

她拧起眉不悦:“那你怎么不叫我接你,都淋成这样了。”

“来的路上已经被淋过,不用那么麻烦。”他抬手掩着鼻端,轻嗤了声。

她把浴巾包上他的头发,一开始还挺温柔,可是看平日里强势的弟弟,乖乖地站在原地让她擦干,一时之间胆子就有点不受控制地膨胀,渐渐放肆地包着他的脑袋,左右揉搓起来,玩的不亦乐乎。

从浴巾的缝隙里露出一双清澈的桃花眼,他修长的手忽然握住她的。

“好玩?”他问。

凌思南不好意思,非常坚定地摇摇头:“不好玩,就是想把你擦干点。”

浴巾似头巾裹着他的发,她的目光落在他微翘的眼尾,高挺的鼻梁,和好看的唇型上,突出的五官棱角明晰,竟带了点异域的风情。

窗外雨声不停,偌大的城市,安静的公寓。

晚上六点三十五,又是雨天,人们都陷入了那抹绀青晕染的夜色里。

这一方天地也是,只是在沙发旁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暖色调像是流泻的颜料,淌到她和他的脚边,逆着光拥抱她的轮廓,点缀他的线条。

大概是被氛围触动,她心跳得飞快。

手腕间被握住的地方,是陌生又熟悉的温度。

抬眼就能对上他专注的眸子,内里星辰璀璨。

与他一脉同出的脸孔,自然差不到哪里去。

回来时就匆匆洗了个澡,身上蕴着沐浴露的奶香,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尾端微卷,七分少女感,三分女人味。

杏眼里永远都是沾着几分湿漉漉的光色,此时此刻赧然地眨了眨,绒羽似的睫毛扇得他心房生痒。

嘴唇,好可爱。

凌思南心头小鹿还在乱撞的时候,清远就偏过头靠了过来。

两人还站在玄关口,弟弟的个子比她高,所以接吻的时候,他要微微低下头。

冰凉的嘴唇,很薄,也很软。

贴着她的唇面,一点一点地往下压。

鼻尖因为偏头的角度错开,但还是轻轻搭在一起,呼吸揭露彼此逐渐上升的体温,热气交错拂动脸上细小的绒毛,气息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大概是矜持作祟,不想让喜欢的人察觉到自己任何失态的地方,她屏住呼吸。

眼睛是闭着的,感觉到贴着自己的唇角勾起,凌思南几乎已经能在脑海里想象到他嘴边促狭的笑意。

原本拿着浴巾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拽紧了他胸口的校服,纤细的腕还是被他握着,像是把两人拷在一起。

他轻轻一带就把她拉近,一手捧着她的脸,被雨冰凉的掌心碰上她发热的脸颊,一瞬间的降温感,让她主动地贴上磨蹭——像只撒娇嘤咛的猫。

“南南……”她听见他叹息,声音含在她唇间,舌尖循着唇瓣吐息的缝隙,一点点勾了进去。

被弟弟这么唤着自己,她顿然有种不真切感。

仿佛自己不再是需要坚强的姐姐,而是他掌心上的呵护的雏鸟。

年龄和辈分都错乱了呢。

可是为什么心跳得那么快?

湿软的舌头在口中滑动,他攻,她守,两条柔软带着各自的津液缓慢地翻搅。

黏腻的口水声。

但是这么温柔的舌吻,真的好舒服。

舒服得她脚有点发软,氧气有点不足。

“笨蛋,呼吸啊。”凌清远退开了一些,抵着她的额头笑。

她晕乎乎地睁开眼,对上他的。

然后大脑如梦初醒地开始命令自己摄取氧气。

口中快速地深呼吸,呼吸就变成了喘息,在两人之间升腾起热气。

今天晚餐的外卖吃了什么?她开始担心地想……没有葱姜蒜吧?

思想天马行空,却没有察觉凌清远的眸光里的欲色因为她的轻喘更暗了一层。

他蓦地把她抱紧,两具身躯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你真的是我的春药。”他无奈地闭上眼,“怎么总是让我欲求不满。”

凌思南缩在他怀里,整个人暖乎乎地:“不要为自己纵欲找借口。”

说时是娇嗔,却又是甜丝丝泛在心底。

不过理智回笼,她这才记起来他还站在门口,“快进来啦,去洗个澡……呃。”洗个澡好像也不太对,洗了哪里来的衣服?等会儿小伙伴们都要来,总不能让弟弟什么都不穿……虽然这么想的时候还挺带感的。

“你在想什么?”凌清远眄了她一眼,轻笑,“主卧衣柜右下角的抽屉有我的衣服。”

“???”

“怎么了?”他拿浴巾把身上的水又擦干了点,才脱下鞋往屋里走,“我自己家留几件衣服不可以?”

“你……你不是说是我家……”她当然也知道这是他的地盘,只是联系起来,整个人就跟烧红的水壶一样,头顶仿佛都开始冒烟。

“是‘我们’家。”凌清远轻车熟路地往浴室走,“帮我拿衣服。”

她突然觉得这家伙果然动机不良:“凌清远你是不是一开始就藏了个心眼——”

“是藏了个‘娇’。”少年清朗的笑声扬起。

她面红耳赤地在衣柜里翻出了他的衣服,T恤长裤还有……内裤。

岂止是几件,连睡衣都提前准备好了。

真是一应俱全,想得很周到嘛。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她敲了敲门,门就滑开了。

根本没锁。

也是,锁了还怎么给他塞衣服。“衣服给你拿了。”凌思南说道,站在门口耳朵烧得厉害,里面没有人应,她犹豫了片刻还是硬着头皮走进去,把衣服放在了淋浴间边上。

淋浴间里热气升腾,让她忽然想起了两人重逢那天。

“你是不是洗澡从来都不关门啊。”她努努嘴抱怨,那次也是,让她一不小心就看见了。

这么想着,目光又不受控制地往淋浴间瞄。

少年的身体在朦胧的玻璃后——宽肩窄腰,除此之外看的不甚清晰,但还是让她心口紧了紧。

这个人是她弟弟。

而她和他早就有了超过伦理之外的肉体关系。

结果听见淋浴间里传来的声音说:“因为是你才不锁门的。”

她怔了怔,这句话……

等一下,所以她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再见面那天,那个门……他也是故意不锁的?

好个心机Boy,原来从一开始就在算计她。

关键是她真的就一步步走进他安排好的陷阱里,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姐姐,毛巾。”

她“哦”了声,拿起自己的洗脸的毛巾走过去。

淋浴间的门被拉开,她的呼吸一窒。

凌思南愣神看着少年被水花浇淋的身体,全身上下都没有一丝赘肉,清晰的线条从锁骨一直到小腹的马甲线,看得她浑身燥热。

他的头探出来,滴水的头发掩在眼前,似乎迷蒙了眼睛,伸手去捞。

“洗发水渗进眼睛了。”

她收回心神,抬手帮他用毛巾擦脸,毛巾抹过他眼角的那一瞬,他的眸子忽然睁开。

唇边带着侈邪的慵色翘起,一只手忽然拉住她,把她扯进了玻璃门内。

“抓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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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狂乱

“抓住你了。”

瞬间她就被淋浴喷头浇了个通透。

“元元!”水洒到脸上,她反射性地闭上眼,抬手抹过脸上的水渍。

下一秒被人抵上淋浴间的墙壁,他咬着唇笑:“你最近‘元元’‘元元’叫得很欢嘛。”

她张开眼,淋浴间的空间不大也不算小,此刻却因为他的趋近显得逼仄。

玻璃门已经被重新关上,热气在两人之间氤氲,热度不断在攀升。

“都湿了。”凌思南低头眄过身上的衣物,她刚洗过澡,身上穿的也只是一件T恤而已,下身是简单的宽松长裤,水流越过他的肩头浇淋到她身上,白色T恤下的内衣若隐若现。

凌清远俯首在她耳边悄声问:“哪里湿了?”

一边明知故问,一边手指伸进她的衣服里。

带着热度的指尖在皮肤上躁动,她举起手推他:“不行……他们等会儿就到了……”

“几点?”他的声音喑哑。

她被摸得思绪有点跑偏,加上淋浴间的热气让脑袋晕乎,好一会儿才回答:“七点半左右?”

凌清远越发放肆地咬着她的耳朵:“还行,我快一点。”

她没说话,微低着头,让人摸不清在想什么。

“姐姐?”生气了?正想着,忽然下面已经慢慢抬头的性器被她握住,惹得他一声低哼。

“那就快一点。”她蓦地把他推到玻璃上,一口咬上他的乳尖。

反正都湿了。

反正她想要。

反正喜欢他。

许是浴室的热气蒸懵了她的大脑,许是哗啦啦的水声掩饰了她的心跳,许是十多日的分别让自己掩饰不去心里对他的念想,凌思南觉得自己从来没有那么主动过,自己的衣服都没有脱,就对着他赤裸的身躯上下其手。

他本来也只是恶作剧,可是湿身的姐姐太过诱人,又是难得主动,心底的欲火霎时被挑起,一时之间烈火燎原灼烧开来,哪怕再多的水淋也浇灭不住。

她在吮他的乳尖,捋动他的阳具,他就忙着剥她的衣服。

这时候哪还有人顾得了角度和动作,那喷洒的水花就肆意地把两人淋得湿漉漉的,全身上下都挂满了水珠。

好不容易喘息着被剥了个干干净净,高耸而硕白的胸乳娇俏挺立,随着她的急促的呼吸伸缩。

“我总有一天得死在你身上。”又是一次反推,凌清远猛地把姐姐按上墙壁,嘴唇循着胸线落了下去。

挺起的乳尖被含了进去,麻痹感因他用力吸吮的力道涣散开,她呻吟了一声,一手搭着他的头,小声哼:“轻一点……”

“轻一点怎么过瘾?”他俯在她白嫩的乳间,抬头痞坏地笑。

那张平日里内敛清和的面孔,坏笑起来勾人得很。

她脸色红通通的,也不知是因为这浴室的热气,还是因为他口中的言语。

这个,坏蛋。

奶头被咬着吮,又疼又麻,快感一波波涌来,像浪潮一样,又把浪送到了下体的穴口。

黏腻的液体合着水珠往下淌。

两个人难得能在这样不受打扰的环境下做爱,她不甘示弱地握着他的肉棒,拇指拈上龟头,指腹按住马眼搓揉。

“唔——”凌清远咬着她乳头的力道又重了几分,他舌尖一顶,灵巧的舌肉对着粉嫩的乳尖画圈,感受姐姐的乳头一齐被舔舐得打着转,手也不甘寂寞地将另一边的乳房捧过来,将一对鲜嫩欲滴的丰乳捏在一起,舌尖上下拨弄,左右吸吮。

凌思南虚着眼低头看,水珠自他的发间滚落到她的雪乳上,顺着乳沟往下流去。

他淡粉色的舌贴着奶头弹动,上上下下地拨弄,时不时咬住乳尖拉扯,少年脸部线条干净清隽,可是这一幕却色欲满满。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醉了,靠着略微冰凉的淋浴间墙壁,凝着亲弟弟含住自己奶头努力嘬吸的模样,忘情地撸动手中硬邦邦的肉棒,感受他在自己掌心变化胀满。

爱就好了……要什么伦理啊。

没有血缘的他们,能感受到这样的极乐吗?

就因为是流淌着同样的血脉,才会无时不刻体验到对方只属于自己。

做爱时更甚,姐弟之间禁忌的关系,构成至深的羁绊,心灵都仿佛能互相感应,体会彼此的快意。

她深刻感觉到自己的三观在崩坏。

可彼此都使尽了浑身力气,两具赤裸的身躯交缠在一起,谁也不肯服输。

凌思南压抑不住地呻吟起来,高高低低,声音被水声浸没,让她更加放情纵欲。

“宝贝,今天好浪。”他直起身,捧着她的屁股,把她手中的性器往她腿间插进去。

她咬着唇把声音收了起来。

凌清远低头啄了她一口:“别咬,就喜欢你这样,骚一点,叫得再大声些。”

凌思南瞪大眼睛,因为那个字有些不满地捏了捏他——的肉棒。

他急喘着“嗯”了声,迫不及待地把她的一条腿抬起来,拨开她的手,扶着阴茎抵在湿淋淋的阴道口,一挺身,肉棒挤开层层叠叠闭合的紧致软肉,把自己送了进去。

两个人同时仰头,一声绵长的吐息。

他低眉觑她,她眼中春潮泛滥,抬眼偷看他。

那眼里湿漉漉的光,大概真的因为水花湿润了,又或者是泪水溢满,盈在欲望氤氲的黑瞳里。

明明是青涩的,却又控制不住情欲的煎熬。

少女洁白光裸的酮体,凌乱交缠的湿发,饱满挺立的双胸,都抵不上那双温柔又渴求的瞳。

“给你,都给你好不好……”他蓦地勾起她的下巴,张口咬着她下颔的线条,臀部挺身往她体内一寸寸插入。

淋浴的水流从他后颈往下连绵不绝地滑落,击打在两人逐渐密合的性器之间,为他的进入又增加了点便利。

但其实也不需要了,因为她下体早就水声一片。

他的牙齿咬在她脆弱的喉线,又伸舌舔舐。

就像是要打针之前,先被酒精棉消毒的敏感,她猛得一颤,小穴瞬间紧缩得让他猛喘。

一切引起了连锁反应,性器被紧张的肉壁围剿,黏哒哒的淫液裹着阴茎湿滑,他再也忍耐不住,揽着她的腿根,另一手捏着她的臀,让被撑开的穴口把粗胀的阴茎深深吃进。

“啊……”哪怕咬着牙关,呻吟声还是止不住飘了出来。

“肏进去了。”他舔过她的唇,“宝贝还要不要?”

凌思南全身都在发颤,小穴里更是抖索着把他夹紧,“……唔……说好的……快一点呢……”

“嫌慢了吗?”他笑,故意慢慢地摆动下胯往里抽插,也不插送到最里面,就抵着之前摸索过的媚肉研磨,把她顶得阵阵酥麻:“叫给我听,姐姐……叫给我听,我就给你。”

就知道……他就不可能安分。

凌思南好不容易才集中了精力瞪了他一眼。

她也不说话,抓着他紧实的后肩胛,紧闭着唇把臀部往他那套弄。

要叫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威胁我就是不可以。

凌思南觉得自己得该让弟弟知道下做爱也有原则。

她总不能总是被他吃得死死的。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手掌勉力撑住她,不让她冒进。

可是这种时候,男人能有几分定力……何况他还年轻,十六岁的毛头小子而已。

她偏着头,贝齿咬着唇沿,一双黑眸之上的睫毛卷翘,沾着几颗水珠轻眨。

“……你,要不要我?”原本就一份娇嗲的嗓音被调动到了极致,靠着他的颔角轻呵。

她清楚看见他喉结动了动。

纤手下滑到他的胸前,指尖沿着肌理的线条磨蹭。

水滴下滑,入目所见的少年躯体也让她不着痕迹地吞咽了一口。

小穴里的胀满感让她也有些按耐不住,屁股跟着轻摆,他阻拦的力道聊胜于无。

汁水充沛的甬道让套弄容易了一些,她盯着他的眼,间或偷瞄了下两人之间交合的接点,看着自己的穴口一点点吞吐着他的肉棒,进进出出,粗长的紫红没入她的腿间,带出一片湿滑。

她也不快,就这么一下一下地吃进,眼波含媚地锁着他动摇的目光不放。

吃一堑长一智,都吃了这么多次……她多少也懂得发挥女性优势了。

“嗯……姐……姐姐……嗯……”少年不自觉地揉捏她的臀瓣,早就忘记了手上阻拦她的意思,干脆捧着她往里挺腰肏干。

她蓦地夹紧了腿间的穴肉,臀部往后退,不让他插入。

清远的表情真勾人,她差点就要被魅惑了。

凌思南踮起脚,勾着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你叫给我听……弟弟……再骚一点,我就给你。”

凌清远的眼神蓦然一黯,不管不顾她紧闭的小穴,按着她的后脑狠狠干到最深的宫口。

她高亢地惊叫了声。

他舔了舔唇沿:“——我可以自己来。”

真是分寸不让。

就差一点点了……

凌思南心里后悔,翻身之路漫漫。

心里不甘,她索性铁了心推他,不让他继续。

可是他怎么肯临时中断,性器被她刚才那一番勾引都快爆炸,此刻能按耐住没把她往死里肏已经是自制力爆表。

“你这是逼我强奸你啊,姐姐。”他的声音在她耳边萦绕,他忽然捉起她另一条腿,把她悬空抱了起来。

“啊!”她惊呼地抱住他的肩膀,紧紧抱住,整个身子已经紧贴在他身上动惮不得,这下想退也退不了,全身只能靠着他支撑的双臂,和顶住她下体的阴茎交合。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她拍着他的肩头,吓得小穴一阵阵缩紧,连带着她体内的肉茎更加粗大,感觉都快要把宫口给捅开了。

她现在所有的支点都在他身上,凌清远一下下地挺着身往上肏弄,每一次姐姐都被他顶上去,又因为重力不得不往下落,生殖器每一下都狠狠地撞在一起,她终于再也压抑不住地叫出声来。

“不要……不要……不要那么深……啊啊——”

“刚才说什么?嗯?”鼻音轻哼,他也控制不住舒爽地呻吟,但嘴上依然不依不饶:“被弟弟干得叫那么大声,到底谁比较骚?”

回应他的是凌思南一浪高过一浪的叫声。

真的……爽到快疯了,爽到连扑面而来四溅的水花都成了两人之间交媾的火油,点燃干柴烈火。

伞状的肉菇顶开紧绞的膣道,每一处接点都仿佛散着静电,让酥麻的下体止不住地抽搐,她紧紧抱着凌清远,身下的性器啪啪啪撞击在一起,拍打出水花里也带着她的蜜汁四射,插出白沫黏腻在穴口,又被水流冲散。

“好舒服——姐姐,你咬得我好紧……哈……哈……”

“……啊啊……清远……慢一点……要不行了……不行了——”

“喜不喜欢被弟弟干,喜欢就叫出来……”

真的快疯了。

她从来没有叫得那么大声过,两腿勾在他的腰窝,随着他每一次顶弄,不断落在他紧致的臀肉上。

跟弟弟做爱还能更舒服吗,他怎么就有那么多花样。

浴室的水声都阻挡不了她的声音,她摆动脑袋,甩掉从头上落下的水流,一口咬在他的肩窝。

他忽然放缓下来。

慢慢地动,浅浅地插。

这种感觉就像是好不容易快攀升到了天堂,却被人忽然抽走了梯子。

凌思南放开他肩上的牙印,轻声地哼。

“想多插一会儿,差点射了。”他说。

真是气死人的答案,凌思南咬了口他的耳垂:“快一点啦!都不知道几点了。”

“急什么,你不开门,难道他们还能自己进来不成。”

“……就和你两个人在房间,他们来了我也不开门……那……那人家怎么想……嗯……啊……不要碰那边……”

他挺送着腰胯打着圈,“就想我在干你啊,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他们这么想。”

“不要、不要乱说话……”摩擦的快感让她讲话都哆嗦起来。

“我是不是在干你?”凌清远低低地笑,“姐姐被弟弟操得叫成那样,我不信你不喜欢。”

“……”

发现了她的沉默,他挑了挑眉,一松手拍了一下她的屁股:“不想承认?”又抓住。

清脆的一声。

她气恼地咬他,“不许打你姐。”

“现在是我老婆。”他被她咬得轻呵,指尖在臀沟流连,“这是情趣。”

“情趣什么啦,我好酸。”说真的,这个姿势虽然进的深,但真的太费力了。

凌清远的笑声清清浅浅地,“差不多洗完了。”他示意她关水。

哪里洗完了,明明两个人下面一片狼藉。

本来她还不懂他为什么不自己关喷头,而且还要她拉开玻璃门。

很快她就明白了。

他抱着她,还是维持着那个姿势,两人光裸地往卧室走。

没走一步,因为走路换腿的缘故,她的屁股就会前后不断耸动,一下下抵着他的肉棒抽插。

“……唔嗯……放我下来……啊……”

好羞耻啊,他这个变态。

凌思南抬头看了下时钟,时针指向7点16分。

她急得拍拍他:“不能做了不能做了!”

他把她扔上床,身躯蓦地压上去:“还有时间。”

“你骗人你说快一点的呜呜……”

“已经很快了。”凌清远哭笑不得,“难道你老公秒射你才高兴?”

他架起她的双腿,压到她乳肉四溢的胸前。

肉棒从头到尾都没有完全抽出来过,就着这个姿势由上至下往里插送。

粉嫩的小穴被刚才那一番狂乱的抽插蹂躏得有些红肿,完全暴露在他的目光之下,依旧高涨的欲根在稀疏的毛发间挺入,往外拔的时带出一层薄薄的媚肉和一股股蜜液横流。

“要不让他们等等吧。”眼前所见让他的眼角泛着情欲的赤红,这一时半会儿的,他完全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凌思南没办法了,只能用另一番战术来应对他。

“……老、老公……”

身下的凶器一顿。

“……好想要……”凌思南搂着自己的大腿,让他入得更深,杏眼秋眸滴溜溜望着他,透着求欢的意思:“……插我好不好……要老公……快一点……”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妈的。

操。

“……想要老公的……”她咬着唇停顿了一秒,还是羞耻地开口:“想要老公的肉棒……”

他眼角的红丝几乎漫开来。

她的指尖一点点滑到屄口,忍着心里的臊意,低低地哼:“……插进去,就这里……”白玉似的指头小心地拨开花唇,露出被肉棒充满的小屄。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舍不得矜持套不住流氓。

“老公……肏我。”

声音里极致地娇媚。

五分钟后,凌思南双腿发软,扶着床头好不容易站了起来。

拖着怀疑人生的凌清远回到浴室简单冲洗了一遍,她把穴里满当当的精液都抠弄干净,两人穿好衣服,再把湿滑的地板擦干,时间差不多到了七点半。

果然下雨天,时间观念这种东西需要抛到一边。

还没有人来。

“明明可以多做一会儿的。”凌清远坐在餐桌前,筷子夹起姐姐刚热好面条,一脸不满。

凌思南坐在他旁边,甜品早就吃干净,此时含着勺羹看微信。

丁梦临时放了鸽子,其他人果然都是说还要迟到十几分钟——

既然都迟到成这样了,干脆不要来了吧。

今天有元元在,她对学习的欲望已经降低到了谷底。

——蓝颜祸水。

不不不,不能这样,我爱学习,学习使我快乐。

她在心里不断暗示自己。

眼睛瞅了凌清远一眼,忽然泛起光。

大概是感觉到了她饥渴的眼神,他抬眸轻笑了声,夹了一个虾仁送到她嘴边。

凌思南开心像只小猫,含住筷子把虾仁吃下去。

“真好。”凌思南抿唇含笑,“都是我爱吃的。”

“那当然。”他又夹起一筷墨鱼卷塞进她嘴里:“不然我吃什么海鲜面。”

凌思南含着他的筷子眨了眨眼睛,这才意识到他的用意。

噗嗤一声笑,凌清远低头喃喃:“那个微信昵称果然再适合不过。”

“啊?”凌思南不明所以。

他不说话,只是含笑不语。

凌思南匆忙打开微信看两人的对话框。

她的名字是——快拿小鱼干来。

凌清远的微信因为被她加了备注“元元”,所以她一直没注意现在昵称是什么。

点开他的头像,她这才看到昵称——

我是小鱼干。

脸,刹那间红透了。

————————————————————

明暗

脸还在泛红的当下,门铃被人按响。

先来的是顾霆。

他拎着湿漉漉往下淌水的折叠伞,瞥了眼凌思南:“很热吗,怎么脸那么红。”正说完,视线碰上餐厅里正在吃面的凌清远,眉头皱了皱。他没想到凌清远也在这儿,因为之前凌思南打过招呼说,这个屋子现在是家里为了让她应对高考临时搬出来住的,图个清静。

——真的是好清静啊。

凌思南假装没听到他的问题,先回卫生间拿了个水桶搁在门口,让顾霆放伞。

顾霆进门和凌清远对了一眼,两人谁也不先打招呼,他左右环顾了下问,“书包放哪?”

“你……是真的来复习的?”凌思南小声问。

“不然我来玩的?”顾霆挑眉,“我又不是他。”他指的自然是凌清远。

“你说这话有点自不量力啊,跟谁比不好你跟我比?”刚好吃完面,人前温朗少年此刻毫不谦虚的凌清远,目光幽幽凉凉地从顾霆身上扫过去:“我玩个半年也能及格,你能吗?”

顾霆被他这么一怼,也没生气:“你能不能及格我不知道,别拖别人后腿就好,毕竟要高考的是我们不是你。”

原本两个人就是冤家,自从偷拍事件发生之后,好像斗得更厉害了。

此刻三个人的关系有点奇怪,凌思南干脆借着收拾碗筷钻进厨房里去,留那两个人在外面谁也看不起谁。

“她怎么了?”顾霆突然问。

凌清远撑着下巴,目光从厨房的方向收回来,“什么?”

“一个人住到外面,是因为上次的事情被家里赶出来了?”

凌清远拧起眉,指尖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和你什么关系?”他不知道姐姐怎么和同学解释的,所以干脆也懒得解释。

“我现在是她名义上的男朋友,多少应该要知道点,不然万一问起来……”

“别当真了,学长。”凌清远的目光微黯,长眸眯成了一道缝挑起:“戏已经演完了。”

“我配合的是你姐,不是你。”顾霆顿了顿:“你们家对她那个态度,我不认为会给她钱让她一个人出来住。”

仿佛领域被人入侵,凌清远身上的刺一根根竖起:“她有我,用不着你关心。”

“你还只是个小鬼……”

“你也比我大不了多少。”

“叮咚。”门铃又一次响起。

复习小组的成员一个个来了。

叶珊珊和方雯都兴奋不已今晚居然又能同时坐拥两大男神,不过高考当前,大家也不敢造次,复习还是照常进行。

这次做的是六中教师组猜题摸索出来的综合模拟卷,题目都是今年大热的考题,每个人做起来都出奇地认真,因为晚上的时间不多,所以小组是一题一题地解,基本上每道题目大家都会限定一个时间,时间一到就一起讨论解题的思路和方法,虽然屋外大雨不断,屋内的氛围倒是一片热烈。

解到其中一题,几个人都犯了难,怎么也搞不明白为什么是那个答案,进度一下子就僵了。

凌清远原本也在旁边做周末作业,听到两边的声音渐歇,这才懒洋洋地说到:“这句里的‘to’虽然是介词,但是不影响主句的谓语动词,只是一个陷阱而已。”

一群人都把头转过来看他。

凌清远揉了揉眉心,不得已只好开始耐心解释。

结果说好的复习小组,莫名其妙变成了他的讲解专场。

做了一个小时左右的卷子,大家决定中场休息一下,凌清远起身去了趟洗手间。

刚才有道题大家各执己见,打了赌谁错谁要被罚,结果是凌思南的答案错了,而之前顾霆因为挺她,结果变成了两人一起受罚——大概是知道凌思南和顾霆在拍拖,而今天顾霆又破天荒地来参加小组复习,方雯和叶珊珊的胆子也大了,明目张胆地调侃,开玩笑说让顾霆亲一个结束。

从她们的角度而言,既然都知道顾霆和凌思南到了偷拍照那个程度的关系,谁也不认为写份检讨书就真能让两人撇干净,一个简单的亲吻应该不算什么。何况两人恋爱的传闻扑朔迷离,也没见过,就更期待眼见为实。

顾霆倒还好,可是凌思南显得有些僵硬。

“还是算了吧。”叶珊珊大概是发现同桌觉得为难,摆摆手让大家放弃算了,然而朱鸿博毕竟是男生,不如女生那么敏感,一方面心里又有着凌思南应该是害羞,自己这么做是帮顾霆一把,之后他会感激自己的意思,还在那里起哄:“愿赌服输啊,亲个脸颊也可以,情侣之间这种事不是很正常嘛?”

啪嗒。

凌思南敏感地捕捉到卫生间门打开的声音。

扭扭捏捏的本来就不是顾霆的风格,那时他的手架上凌思南椅背,忽然倾身覆到她面前。

短暂的停顿。

叶珊珊的方雯眼睛都直了,朱鸿博更是喔喔喔地直敲桌子。

时间有那么一瞬被人抽走了。

眼前是一张五官深邃的脸,两人相距不过寸许,呼吸交错,凌思南下意识地后仰了些,而面前的顾霆只是扯了扯嘴角,退回了座位。

他退开的那一刻,凌清远怀抱着双臂站在众人身后,出现在凌思南的视野里。

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餐桌边的闹剧。

众人欢闹的背后,他转了个身,径自走进厨房。

凌思南心里慌了下,赶紧站起来。

“你们别闹了,快做题吧,不然今晚这张卷子都做不完。”

“哈哈哈,凌思南害臊了。”

“闭嘴吧。”顾霆瞪了朱鸿博一眼,又望向消失在拐角的凌思南,最后目光慢慢沉下来。

厨房里。

凌清远安安静静地站在冰箱前一动不动,像是在思考要拿什么。

厨房和餐厅之间有一个拐角,走进来的凌思南干脆把门拉上。

许是察觉到她走近,凌清远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淡定地关上冰箱门。

刚转过身走了一步,就对上她可怜兮兮的眸子。

“没亲,真的没有。”她抬手做了一个发誓的手势,湿润的杏眼里带着几分急切。

凌清远偏了偏身子,闲适地斜靠上背后的料理台,继而拧开手中的矿泉水,抬头喝了一大口。

鼓着腮帮子慢慢把水咽下去,低眉觑向面前的她,她还是那个姿势那个表情,一脸认真。

凌清远低头笑了下。

“我知道。”

凌思南疑惑——他知道?

凌清远拧紧瓶盖,垂眼凝着自己手上的动作,说话的声音平平缓缓地,“我要是真认为他亲了,你觉得我还能这么冷静?”

凌思南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是醋坛子,可还算是个长了脑子的醋坛子。

“但那不妨碍我不高兴。”他的声音又浮起。

听到他这么说,见他还在和手上的瓶盖过不去,她往前走了两步,从他手里抽走矿泉水瓶,放到他身后。

凌思南站在他面前,张开手,“想抱。”

拥抱这个动作,两手一伸,往他身上一揽就可以。

可她没有,只是抬眼轻悄地瞄他,张开的双手轻轻拉住他T恤的袖口。

凌清远愣了愣。

半晌记起自己还在怄气,撇开眼:“你不怕他们发现?”

侧脸紧绷的线条有些倔强。

果然是因为身份不能公开,心里不是滋味吧?

大概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这只小狼狗的弱点,所以她杏眸微醺地眨了眨,语调软软——

“老公,抱。”

凌清远心跳怦地撞在胸口上。

一秒、两秒、三秒。

蓦地叹了口气,伸手把姐姐揽进怀,“我认输好不好。”

“好。”凌思南靠在他怀里听他迅疾的心跳,露出如愿的笑容。

“这招老这么用会失效的。”凌清远的声音在她头顶,温热的呼吸洒在发丝之间。

“你不喜欢?”

“……我喜欢。”他迟疑了下,“可是你不能总这样。”

现在姐姐只要这么一叫他就连骨子都酥了,完全没办法对她好好说话。

他埋在她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好想告诉他们,你是我的。”

她能理解他的心情,却不知道怎么安慰才好。

因为彼此都知道,他们的关系没有办法冠冕堂皇。

不过还没来得及她开口,凌清远忽然又自嘲:“你说我们这样,顾霆算不算被NTR?”

“……”

“这么一想,公众意义上的正牌男朋友在外面,我却在里面抱着他女朋友,突然感觉也没那么差了——毕竟我才算人生赢家。”

凌思南气得拧他:“还是给你的变态留点余地吧,我怕它很快就没有发挥空间了。”

“姐姐你真是低估我了。”凌清远笑了笑,“我的下限超过你的想象。”

晚上将近10点,一群人准备打道回府。

因为知道这个公寓是凌思南独住的,而且也没有第二张床,凌清远留下来,多少感觉有点奇怪。

不想再有什么奇怪的传言,他只好先拎着包跟着众人一起下楼了,临下楼前给她使了个眼色。

大家在小区门口分道扬镳,凌清远站在顾霆身旁,漫不经心说:“我们打一架吧。”

顾霆冷嗤了一声:“神经病。”

“比一下,输的人必须对她死心。”

顾霆停下脚步,“你已经很久没去拳击室了,不要太自信。”

“我不是对我的身手自信。”凌清远也停下来,看着街上沿着路一字排开的路灯,延伸到路看不清的尽头,“我比你对她的喜欢多得多。”

顾霆扬了扬眉,眉宇间凝着几分不解:“我认识你这几年,从来没想过你是这么疯狂的人。”

一直以来,凌清远在他的印象里,是审慎早熟的小鬼,虽然某些练拳的时候能看出他骨子里的叛逆,可是他总是把自己伪装得很好,举手投足的分寸都拿捏得精巧,感觉他选择的任何事情,都是对他有益才会去做。

别说是和他亲姐姐乱伦,哪怕是凌清远在短期内和女生谈恋爱,顾霆都不可能想象得到——他太自我了,感觉恋爱对他而言是一种负担。

“那看来你还不够认识我。”凌清远眄了他一眼。

顾霆沉默了片刻:“……给自己准备好退路了么?”一旦曝光,他的人生估计也要废掉一半。

凌清远依然望着通向远方的路灯,半晌才坚定地开口——

“这一次,我不需要退路。”

……走下去,就是我的路。

撂下回应,他抄着口袋,转身往小区里走。

顾霆:“你去哪?”

凌清远背对着他挥了挥手——

“去睡你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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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不更新还是更了。

但是更的感觉好像不太对,可能明天会改。

枕边絮语

夜晚并没有那么快结束。

凌思南盘着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一沓参考书和模拟卷散乱地在茶几桌上摆放着。

电视机为这个深夜提供了闲人的呓语,让这间屋子少了几分冷清。

少年仰躺在身后的沙发上翻来覆去,手中的遥控器快玩出花来。

“姐姐。”

凌思南专心致志地在和三角函数作斗争,好像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的声音。

“我饿了。”清朗的声线里夹杂了一丝慵懒的调调,仔细听似乎还有撒娇的意味。

凌思南的笔在草稿纸上停下来,她慢慢吸了口气。

就算再怎么努力控制自己,他都是无法忽略的存在。

她侧过身:“想吃……唔。”

后脑勺被人扶住,一个吻覆上来。

舌尖柔柔软软在双唇之间舔了舔,还带着吐息间的热气幽幽地渡进她唇缝。

凌思南瞪大了眼,入目所及是他鸦羽似的睫。

而后舌尖灵巧地拨开微阖的唇瓣长驱直入,勾上她懵懂间毫无反抗之力的舌头,湿滑地在舌面和舌床之间搅动,拨弄。

津液交融的声音太过真切,让体温都上升了好几度,而这好几度,大概都体现在了脸颊单薄的皮肤上。

刷过牙的口腔里是薄荷的味道,清冽得像凉夏的风。

还有扑鼻而来的皂香味,不加修饰,被体温烘热,一种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间的,半清润半恣欲的气息,把她包裹起来。

是清远的味道。

呼吸声。

唾液交换声。

电视人物对白声。

像是浸没到了无形的水里,随着一个吻的进退,浮浮沉沉。

从最初抗拒来自亲弟弟的吻,到现在时不时以吻封缄,她的心境早就变了。

原本她怎么都理解不到,不过是四片嘴唇的交接,两条舌头的交合,为什么恋爱中的人总是乐此不疲。

但是真发生在自己身上,她才知道,原来接吻的美好,是难以用任何语句辞藻来描述的。

口中情欲暗涌的交欢,像是试探,又像是确认,下颔不断轻抬,往更深,再停顿。

挠心的节奏。

每每这个时候,她都会忘记呼吸,所有的细胞和神经只顾着感受来自他的入侵。

缺氧的大脑昏昏沉沉地,朦胧间似有白光涣散。

他终于退开。

然而并没有离去。

湿漉的唇珠抵着她的,一下又一下轻轻地碰触,浅尝即止。

微微喘息。

声音里带着狡黠的笑意:“……想吃你。”

被他封锁的空间忽然解放出来,她歪头靠上沙发,鼻尖抵着他起伏的胸膛,像是即将溺死的鱼儿一般低喘不已。

调整了半天呼吸的节奏,凌思南气得拉过他的手臂咬了一口。

“又骗我。”

凌清远低低笑了半天,手臂上多了一圈牙印也不觉得痛。

“我真的饿了。”此刻凌思南靠着沙发座,让侧躺在沙发上的他不由得弯身贴过来,把脑袋搁在姐姐肩头,轻悄地哑着声线笑:“今天很费体力。”

他呼出的热气,拂过耳垂,她瑟缩了下,血液全都往那处凝结:“那你还说……想吃我。”

“大概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他念诗总是带着特有的语调,哪怕是随口咏诵也很美。

“柳永的棺材板压不住了,你个流氓还是放过他吧。”凌思南放下笔:“我去给你做点夜宵?”弟弟是长身体的时候,她多少还是看不得他挨饿。

凌清远埋在她肩窝里,抬手揽着她另一侧的肩头,吸猫似的深深吸了一口:“不吃夜宵。”

“?”

“我要减肥。”

“……”

“最近既没打球也没练拳,我胖了两斤。”

闻言凌思南止不住地笑:“你是个男生欸。”

“我要是胖得丑了,你又不要我了怎么办?”他倒是问得很认真。

“什么叫‘又’?”凌思南抬手捏捏他的脸——唔,哪有什么肉:“你再怎么样我都要你。”

“你以前不是嫌我胖?”还不依不饶了他。

凌思南无奈:“那时候你才几岁,何况那其实也不叫胖,那叫婴儿肥,挺可爱的。”她当时也不觉得他丑啊,只是妒忌而已。

“我拒绝这个词……”凌清远翻过身趴起来,把她的脸扳过来看他:“记住,在你眼里,我只能是‘帅’,无人能比的那种。”

近距离凝视面前那张俊颜,凌思南不自觉勾起唇角:“再这样下去,你在我眼里只剩下‘骚’了……”

“你这是……”凌清远一把把她拉上沙发,两人变成了一上一下的姿势,他一掌拍在她的屁股上,啪地一声脆响:“胆大包天。”

凌思南蓦地满脸飞红,忍不住挣扎起来:“你干嘛!”

薄唇附在她的耳旁,声线蕴着克制的冷感:“驯妻。”

“凌清远,搞清楚我是你姐姐!”长幼有序好吗!

“被弟弟肏的姐姐。”他的笑声慢慢扬起来,像是染了磁性,把她拉进一个无解的漩涡里,“你有多深……我都搞得清清楚楚……”

一本正经地不正经。

“你!”还没说完,又是一掌拍在她屁股上,臀肉微震,不算轻也不算重,有点发麻。

让她觉得羞耻的是,被亲弟弟打屁股,自己居然有快感。

再跟他辩下去怎么都扯不清了,她咬着牙不吭声,挣扎起来。

“你快滚去睡,我还要复习。”她推开弟弟,坐回桌前。

“快11点半了宝贝……”凌清远的声音一点点靠近,“一口气吃不成胖子,何必贪这一时。”

她不理,那海妖塞壬似的声音又幽幽沉沉从耳后飘过来,蛊惑的意味十足:“姐姐,春宵一刻值千金……”

他不知什么时候爬下了沙发,手贴着腰际攀上来,两条大长腿岔了开,把她圈进怀中。

有紧实的硬度抵在后腰,热度偎贴出了形状。

烫,腰上烫,脸上,也烫。

她闭上眼睛,无力地自我挣扎:“我要是高考考砸了,全都是你的关系。”

“你高考会不会考砸我不知道,但如果你一定要用这个错误的思路演算下去,你今晚应该就砸了。”他抱着她,目光却敛起来,盯着草稿纸上一团团密密麻麻的字迹评价道。

“欸?”凌思南惊奇地看向草稿上的算式。

凌清远把她的笔接过来,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一只手在纸上圈圈点点:“这里,勾股定理求第三边。”铅笔的笔尖往下滑,又点了两下:“直角边,斜边。”前后划掉几行她的演算过程:“根据正切函数定义,得出较小锐角的正切值。”

他说话的间隙,喉结随着停顿轻滑了一圈,一不小心就攫取了她的注意。

突然如此一板一眼,她倒有点不习惯了。

凌思南拿回笔,原本腰间的热度已经渐渐蔓延到了全身。

再回想起刚才他端着姿态,明明胯下炙热却面无波澜,慢慢滚动喉结的样子,她更觉得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想什么呢?”他歪过头看她半天没动笔。

凌思南抬眼看他,一双水眸盯着他的唇珠看,又慢慢下滑到喉间,不自觉地脱口而出:“就……忽然觉得……你做题的时候比‘那个’的时候更性感一点……”

“我不介意一边做题一边做爱。”脚随性地屈起,一只手搁在膝头,一只手肘搁在茶几的桌案上,凌清远撑着额头,桃花眼飞来,斜睨道,“双核处理不是什么大问题。”他说话的时候语气淡定自若,好像聊的还是勾股定理,浑身上下都是禁欲的味道。

呵呵,禁欲。

凌思南还真想象了下。

他一边做题一边做爱应该是什么样子。

“……想要么?”他问。

她抿了抿唇,有点干。

拇指在铅笔杆上磨来磨去。

半晌,声音几不可察:“……好。”不是想要,是应允。

“好个毛线。”他抬起膝头上的那只手,蓦地揉乱她的头发,“做题就给我专心做题,再磨蹭下去你明早都做不完。”

凌思南瞪大了眼睛。

什么啊……

这人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不是他挑逗她的吗?撩完就跑很刺激吗?

“你看你第三题也错了。”在她震惊的同时,凌清远已经从模拟卷的第一页开始往下审阅,“……啧啧,别人是在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你是哪里跌倒就在哪里做仰卧起坐啊姐姐。”

他的眼神里流露出真切的怜悯。

“……”

这嘴,接吻的时候怎么就没把她毒死。

这一刻,凌思南终于回想起来。

当初被魔鬼英语补习支配的恐惧。

学术问题,不可不严谨。

大概这是凌清远的座右铭。

这一做就做到了十二点半。

弟弟在做辅导的时候真的比班主任还可怕,每一题都要她弄个原原本本明明白白,整个解题过程都要详解一遍没有任何疑点才能往下一题去,所以本来她大概半个小时能完成的卷子,整整做了一个小时。

躺上床铺的时候,凌思南开始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坚持要在深夜继续复习。

……好像是,因为太紧张了。

即便在家里两个人平时也没少独处,可是这是第一次两个人光明正大地同处一个屋檐下,同躺在一张床上。

往常都是他突然袭击,或者某些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在夜里同床。

而且随时可能被父母发现的偷情背德感,大大掩盖了所有其他的感受。

然而今天不同,今天这个屋子,注定只会有他们两个人,只有这一张床。

他们在自己的这方天地里,名正言顺地躺在一张床上。

这样的关系……就像是……他们就是一对普通情侣。

撇去了偷偷摸摸的那一部分,她居然因为这种光明正大而紧张万分。

凌思南紧揪着被子,侧躺向内,背对着卧室的门。

凌晨十二点半,整个世界万籁俱静。

听力敏锐地捕捉到有人走近,关掉了床灯,小腿压上床垫,垫子发出细微的嘎声。

然后被子被人拉起来,有冷风入境,很快凉意随着被单的扑落从缝隙间溜走。

窸窸窣窣的被单摩擦声。

手的温度抚上了她的腰际。

嘴唇也贴到了耳畔。

低喃:“睡着了?”

背部由着一堵胸膛偎着,热度从他那儿传递过来,棉质的布料相互滑蹭,温度被锁在里面,一度度往上攀升。

烘开的热烫到了神经,她觉得指尖都隐隐发麻。

“姐姐……”他的手指从睡衣下摆伸进去,“生气了?”

觉得生气你还乱摸——凌思南腹诽,可是指腹摩擦过腰上的皮肤,一瞬间的酥麻激起鸡皮疙瘩的痒。

“哈哈哈……你别、别动、别动啦……”她不算是怕痒的人,可是现在的自己真的太敏感。

一阵好听的轻笑声夹带着少年的气息落在耳尖。

“装睡。”他勾着嘴角,“我难得能和你一起肆无忌惮地过夜,那么拘谨做什么?”

既然都被揭穿了,她也不好再装下去,挪了挪身子,转过来。

他的手也从摸着她腰际变成了抚在她的腰窝。

属于他的气息更浓郁了。

棉质的T恤全都是他的味道,清冽又干净,柔软的布料摩擦过她的鼻尖,惹得她忍不住抬手揉了揉。

他躺下来,揽着她,大腿碰在一起,热度和刚才背上一样,交换来去,融为一体。

整个人都被包围了,在这个静谧的夜里。

凌思南想起过去十年的每一个夜晚,自己总是会蜷缩起来,紧紧搂着被褥,裹成一团。

那样睡觉的人,缺乏安全感。

但是清远明明比她更缺乏安全感。

就是这样的两个人,流着同样的血,守着同样静的夜,过着同样孤独的十年。

直到现在,两个人,不再是两个人。

是彼此的双生茧,彼此的并蒂莲,彼此的肩上蝶。

清远。

她伸手,抱住眼前的少年。

清远。

“我在。”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把她搂得很紧。

她讶然地抬头看他,视线还没适应眼前的黑暗,反倒是心跳异常得清晰。

他像是听到了她的呼唤。

“再给我两年,那之后我一定会一直陪着你,姐姐。”

鼻头突然泛酸。

是啊,再怎么说,还有两年。

而现在,他们很快就要分开了。

F大很近,可是距离两年的终结,很远。

对她来说,对他来说,都很远。

F大再近,离开家之后,她真能经常见到他吗?

就像是现在这样,每次相隔十天,半个月?

而且两年之后,他们真的能在一起吗?

父母,朋友,这个世界,能容得了他们在一起吗?

“你真的……好讨厌。”她闷闷地说,那声好讨厌,却一点也不娇柔,尾音还发颤得飘了起来。

好讨厌。

为什么让我喜欢上……你。

喜欢了自己的亲弟弟。

“不说这个了。”许是听到了她语气里的不对劲,他伸手轻轻拨弄她的发:“我看到你报了新闻学,为什么?总觉得,那不像你的选择。”

她顺利被他带跑:“你怎么知道?”

他笑:“你说呢?”

“……学生会长权力滔天。”她无语。

他笑得胸腔都在微振:“学生会长无所不能。”

就是,不能随心所欲的爱她。

凌思南翻了个身,把自己从他怀里拨出来,才能好好地说话,让他听清。

不过他还是抱着她不放。

凌思南盯着天花板,想起了小时候。

从很小,很小,她就是一个人睡了。

那时候她的房间——不,那时候她没有房间,睡的地方是家里杂物间被隔出来的一角。

东西太多了,能放的只有一张单人床。

因为小时候爱哭,夜里经常夜啼,母亲受不了一次次的起更,很早就让她分房睡。

那时候杂物间的天花板哪有这么好看,水泥胚粗糙晦暗,顶上也没有灯。

哭了多少次也不会有回应,眼泪鼻涕全擦在了被单上。

后来就学会了,尽可能不要当着别人的面哭——没用。

“元元,女孩……有什么不一样吗?”

凌清远匀着呼吸,手下却无意识地把她楼得更紧。

“就算是现在,这个世界上,也有和我一样命运的女孩子。”她张开口,热气从唇间慢慢得升腾,“不,她们有的人,比我过得更糟糕。”

“她们之中有一些,在出生的时候,就被遗弃。”

“还有一些,来到这个世界,连第一眼都没看成。”

她叹了口气,气息仿佛沉到了胸腔里,压迫得心肺生疼:“是不是很讽刺?怀着对这个世界的爱,却没有人爱她,最终只是在轮回里转了一圈。”

“只是因为,她们是女孩。”

凌清远感受到怀中的颤抖,不由得低头抵着她的额角,却没有打断她,只是静静听着。

“我很幸运。”她认真地说道,“我生在重男轻女的家庭,可是他们还算有钱,我并没有吃太多苦。”

“我很幸运,在我人生懵懂的时候,有一个人牵起了我的手,让我重新看见了这个世界的好。”

“我很幸运,在我要回到人生起点的地方,这里有你。”

他的吻落在她的眼角。

“可是,总有人不那么幸运。”

“也总有人,看不见不那么幸运的人。”凌思南闭上眼,像是沉浸在回忆里,“因为从小受到的待遇,有时候我会去搜集那些女孩的故事……很恶劣的,通过站在高一层的地方,去安慰自己。”

“生活有时候残酷得无法想象,所以看不见的人,就真的缺乏了想象,他们会活在自己的舒适圈里,然后嘲讽地问——‘怎么可能?’”

“所以……”她睁开眼,黑暗中的目光清澈见底——

“我想让他们看见。”

“有些观念和方法是错的。”她转身,望进他眼中,像是一眼望过了他十年的沉暗,微凉的唇贴上他的,慰藉般轻轻地起落:“而有些人并没有错。”

气息像温水,不冷不热,温润适口,被他无法抑制地吞咽。

“有些善良没有依托,有些恶不被惩戒。”她退开他的唇,为自己的答案作结——

“而我,想让他们看见。”

想法天真也没有关系。

人,总要有自己想做的事情。

夜深人静,她安静地睡在少年的怀里。

他也安静地看着她。

“我也很幸运。”

他轻声道。

“我看见了你,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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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感觉真是大起大落,本来只想放糖的,但又觉得一味放糖太腻了。

南南可能看起来很普通,但她普通得很特别。

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凌清远。

各种缘故,最近连回复评论的时间都没有,对不起辛苦评论和投珠珠的你们,只能尽量多更点字数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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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

那个晚上凌思南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还和清远住在家里,一起上了大学,父母亲对她的态度渐渐改善了,平日里说话也不少,偶尔节假日还会全家一起去郊游。母亲开始真正把她当做亲女儿来对待,爸爸还与她讨论毕业的出路,有时候她跟着父母一起去公司,公司里的叔叔阿姨都会面露赞许地打趣她。

一切都是最美好的样子。

不过好像感情克制了太久,于是父母离家去上班的一个早上,她走进弟弟的房间,主动脱下了自己的衣服,在他还迷迷糊糊的时候,赤裸着身子抱住他亲了一口。

预料里他的情欲并没有被挑起,反而敛着眸子,嫌恶地看着她问——

“姐姐,你在干什么?”

那个眼神,像是看一个怪物。

他忘记了所有,或者说,所有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卧室的房门大敞,父母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愕然望着浑身不着寸缕的她。

而她就像是被搁上了砧板,暴露在厨子目光下的鱼,任人宰割。

她忘记不了母亲眼中震骇到作呕的眼神,冲进屋子里把她从清远的床上拽下来。

然后极尽所有恶毒之言语,痛斥自己怎么生了一个淫荡的畜牲。

声音不知道如何变成了利刃,一刀又一刀凌迟在她身上,把她划得遍体鳞伤,而她就坐在一片黑暗中的聚光灯之下,鲜血淋漓地,盯着父母亲背后漠然看她的凌清远。

连你也觉得……我是一个怪胎?

“我们只是姐弟而已。”他说。

只是姐弟而已,没有相爱,没有交欢。

“这不是你向往的人生吗?”

他倾下身,一张少年脸,淡漠,又清和。

“父母的爱和我的爱,只能选一个啊,姐姐。”

那张脸最后在黑暗中寸寸碎裂。

“清远——”她蓦地睁开眼,胸部急剧起伏着。

大口大口的喘息配上她受惊的目光,她慌张地摸身边的床,那里什么都没有。

从高空跌落的失重感一瞬间就占据了她的心,凌思南大声呼喊着弟弟的名字,凌清远冲进屋子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泪流满面失声痛哭的景象。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爬上床把她搂进怀里。

“别哭,我在这里。”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身体里,凌清远紧紧抱着她问,“做噩梦了?”

她埋在他肩窝放声大哭。

太难受了。

他就在这里,就在自己面前,刚才的一切都是虚妄——

明明知道是假的,可是真的太难受了。

控制不住泪腺,凌思南只能勉强止住声音,反抱着弟弟的身体,忍不住就把他压到床上去。

像只受伤的小兽,呜呜咽咽地,把他压得死紧。

他抬手抚着她的背,一下下轻拍。

然后手腕被压到左右两侧,她对着肩膀就咬下来。

那一下真疼。

疼得他嘶了一声,却咬紧牙关没有挣扎。

直到有血渗出皮肤,血色印上眼瞳,凌思南的眸子才渐渐清醒。

她倏地捂嘴,从床头扯来几张纸巾按在他的伤口上,不停地说对不起。

凌清远还是维持着两手搁在两侧的姿势,促狭地抿起那双桃花眼:“原来你喜欢这么粗暴的么?”

她坐在床上抹去眼角的泪:“是你把我忘了。”

“天地良心。”凌清远接过她手中的纸巾,自己按着伤口坐起来,“这是什么莫须有的指控?”

凌思南也知道自己刚才犯了浑,小心翼翼地看他的肩膀,心口有点酸,忙凑上去吹气,问:“疼不疼?”

这T恤是宽领,她咬的那一块没有布料,更少了缓冲,牙齿直扎进血肉里。

凌清远装模作样地卖可怜:“疼死了。”不过也确实被咬得不轻。

她拨开他的手,仔细地察看伤势,确认只是破了皮才放下心,但还是心疼地吹了吹。

他禁不住笑:“你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我又不是摔倒,这样吹干嘛用?”

“就……怕你疼。”

“那你还咬。”他把凌思南拉过来,抱进怀里:“我把你忘了你就那么难受?那看来我在你心里地位不低啊。”

他以为她会稍微傲娇一下反驳他,可是她乖顺地服帖着,默默点了点头。

凌清远愣了下,随即笑开来。

“我才发现,如果让我重来一次——”她突然说:“我宁愿还是一样的人生,哪怕不要他们的爱……我要你。”

他有片刻的怔忡,随即温暖从心底一寸寸漾开来,手中的力道紧了紧,他开口的声音有丝喑哑:“如果重来一次,我也可以再等你十年。”

她蓦然反手抱住他。

许久情绪渐歇,凌思南才小声问:“你刚才……去哪儿了……”

“我在给你做早餐……”

“那你去……”

“不过那可以等。”

凌思南迷茫地抬头。

“Now——coffee,tea…”他偏过头莞尔:“Or me?”

她一下子羞红了脸。

“为了避免你选错,我再提示一次……”他慢悠悠地撩起自己的上衣:“早餐可以等,我不能。”

凌思南,十八岁,有一个十六岁就腹黑又妖孽的弟弟。

她一直觉得,临高考前吧,得和元元保持距离。

因为沉湎淫逸毕竟是不好的,会影响集中力。

不过凌思南发现保持距离的这种主动权好像不在她手里。

周一放学的时候凌清远就在教室后门等着,老师一宣布放学,凌清远就径自走了进来。

凌思南大义凛然十动然拒:“我自己可以回家,今天起我们……”

班上的同学仿佛也都习惯了凌清远的出现,终于不那么躁动,但还有小猫两三只忍不住打量他。

“回家?回什么家?”凌清远站在她课桌边上,修长的手指岔开,按在桌沿,抬眼看她:“放下书包。”

凌思南一脸疑惑。

凌清远从自己的书包里掏出几张纸一字摆开,“这是我在你文综、数学、英语上总结出来的需要加强的地方,你需要牢记的公式,以及复习重点。”他垂着眼扫过自己整理出来的提纲,“今天起每天放学我会帮你补习半小时,回家之后你就按照我帮你梳理出来的提纲复习。”

“啊?你是说你不和我一起回去?”凌思南总觉得这个故事走向不太符合逻辑。

“你真以为我可以随时晚回家?”回应的凌清远无语地看了她一眼,随即按下嗓音,声线微沉:“他们会怀疑。”

凌思南意会:“哦。”

“而且,不合适。”两人一个在课桌前,一个在课桌边,凌清远背对着那些脚下灌了铅似的女同学,口气轻悄微妙地朝她眨了个眼,“你回去还是好好读书比较好。”

“……”凌思南又懂了。

他怕自己憋不住。

当着普罗大众就是个正人君子清贵少年,关上门来就是个满脑子黄色思想的衣冠禽兽,如果是以前凌思南还会感慨下一个人怎么能有这么大反差,不过现在她早已习惯,甚至……她觉得,弟弟这样……还挺萌的。

正想着,他突然拍了拍她的肩,仿佛是安慰似的:“不要太想我。”见她还没晃过神,又神色认真地解释:“姐姐忍一忍,高考之后满足你。”

“……”谁满足谁啊混蛋?!!!

之后接连十多日,基本上都是在这样的安排中度过,时间就这样一天天流逝,高考终于来了。

早晨的天色不是那么好,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后,刘妈正在帮凌清远盛粥。

邱善华坐在他对面,凌邈则坐在主位上。

吃饭的时候依然是令人窒息的安静,勺羹轻碰敲击碗沿的声音,像极了城堡长廊里,守夜人孤寂的摇铃。

邱善华抿了一口粥,抬头看了眼窗外阴霾的天空,突然开口:“今天是你姐高考吧?”

拿着调羹的手指顿了顿,拇指从调羹柄上摩挲而过,他嗯了声。

正在翻阅手机信息的凌邈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V领T恤外套着件休闲衬衫,才道:“你今天不上课。”不是疑问,是陈述句。

高考期间高一高二放假。

凌清远神态从容地点点头,正准备说些什么,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不许去。”邱善华的调羹这一下落得有些重,一声清脆地“噹”响。

“去哪?“凌清远疑惑地偏首。

“还能去哪,她高考,你别去凑热闹。”邱善华的调羹在粥碗里一转再转,如同她的眼神:“那和你没关系,她也不领情。”

“妈你在说什么,我只是和高航约好了今天去西城。”西城是清河市的一个电子城,主要买一些数码设备和配件,以前买游戏碟的时候,凌清远基本都是去的那儿,后来买电子版多了,就去的少了。

凌邈先一步皱眉:“你不是已经很久没去那里了?去干什么?”

“手机有点毛病,拿去修一下。”西城那基本上是全品牌手机专卖店的大本营,各种配件也应有尽有。

“换一台就是了,这是去年初买的吧,也快两年了。”邱善华不太懂现在小孩对数码产品的更新频率,只是觉得自己的儿子就应该用最好的,修修补补也不见得能好多少。

凌清远轻扯了扯嘴角:“妈,现在才六月。”他吃好早饭站起身,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这台用出感情了,没必要那么快换。”

“你打个电话给高航。”邱善华突然开口。

凌清远原本正要离开的脚步一滞,背对着母亲的目光微凝。

“妈也很久没见他了,这孩子那么久也不跟我打个招呼,天天跟着你往外跑。”

邱善华倚着椅背,妆容精致的眉眼撇向儿子的背影:“先坐回来。”

凌清远转回身,清俊的脸上毫无波澜,他只是微抬眼又扫了下墙上的时钟:“不用了妈……”

门铃响起。

“——他来了。”

“卧槽你说你到底是有多狠,难得放假你居然要我一早离开被窝的拥抱来陪你去高考考场?”高航亦步亦趋地跟在凌清远旁边,六月的早晨风还带点凉意,只穿着短袖T恤的高航忍不住耸肩搓揉着双臂。

“这是礼尚往来,上次我答应去游乐园,你要的林奕彤和我姐都有了,何况我送你的那套游戏机价格也不便宜。”

“你还好意思说啊凌清远……”高航哀嚎了声,“我当时还没发现,现在想起来,妈蛋我生日结果是成全了你左拥右抱,我一个没捞着还欠了你人情,你这算盘真是打得精。”

“别给我扣个‘左拥右抱’的帽子,我对林奕彤没兴趣。”

两人此时已经走到小区门口,凌清远这才目视前方定住了脚步。

胸口微起,深吸了一口气,脸色不太好。

高航不明所以:“咋了?”

“他们在提防我。”

“哈?”

“高航你要做好准备,你随时会是我的挡箭牌。”

“恬不知耻的背后,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凌思南这次的考点在二中,因为距离住的地方不算近,所以早早就出发了。

出发前给凌清远发了一条微信。

[我上战场啦!保佑我凌清远附体,考试拿高分吧!]

距离考场开门还有四十分钟,不过考点外已经是人头攒动。

大部分考生都是由父母陪同而来,那些爱子心切的父母们拿着水壶和纸巾,和子女千叮万嘱,眼中殷殷期盼。

凌思南站在人群中,形单影只,多少有点异类。

——有没有期待也都无所谓吧,考试是为自己考的。

她这么安慰自己,而且她也相信,二叔伯一定会在天上看着她。

再收到微信消息的时候,屏幕里的文字让她忍不住笑出声,缓和了几分紧张的心情。

[都附体那么多次了,好歹应该接收了一点我的智慧基因了吧?]

附体你个头,你的附体和我的附体不是一个意思!

吐槽还没来得及打,那边又传来一条新消息——

[看身后。]

凌思南下意识回头,撞进一双清湛的桃花眼里。

她差点忍不住兴奋想要扑上去,可是忽然发现弟弟身边还有个朋友,讪讪地伸手拍了拍衣角。

“嗨,思南学姐~”高航笑眯眯抬手打招呼。

“高航你怎么也来了?”凌思南走到二人跟前,淡笑着问。

“我……”

“他来做电灯泡的。”凌清远毫不避讳地说,左右望了望,就看到一个甜品店,拽着她就往甜品店那儿走,顺带朝高航抬了抬眼:“走,去吃点东西。”

“欸……等等,就剩半小时不到了啊……”凌思南的挣扎没有得到响应,等到了店里,高航自发地去柜台买甜品,而弟弟则带着她往店后方的小道走,一路走到了单人间的厕所门口,进去,关门,一气呵成。

凌思南心口起伏着,手抵在弟弟的胸前。

“……高考期间谢绝淫乱。”她低声咕哝。

“没淫乱,就是想你了。”凌清远一手撑在她背后的门板上,低头抵在她的发端,深深埋进她散发着洗发液香气的发丝间,“在外面毕竟不好,万一碰到我们学校的学生,我可不想再冒出第二个顾霆。”

“你下次能不能不要总在厕所想我。”凌思南抿着嘴笑,鼻尖抵着他的T恤,抿开后的嘴唇也靠得离他很近。

嘴上虽然在抱怨,可是心里却还是感觉像是被什么填满,毕竟除了父母之外,还有一个亲人,同时也是一个恋人惦记着她,原本那种失落感也就不那么深了。

口中说话的热气透过T恤的棉料,轻柔地拂过他的胸膛。

“姐姐。”他抬起她的下巴,薄唇忍耐不住地覆上。

她闭着眼,眼睑堪堪阖上那双湿漉漉的黑瞳,睫毛卷翘,随着他的吻微颤。

如今她彻彻底底是他的人了。

这样的反应,真的好可爱。

接吻,仿佛成了两人之间共通的语言。

即便沉默,却也是表述最多的语言。

凌思南能感觉到他的呼吸,紊乱的,又灼热的。

“……姐姐……”耳边的声音剥离了实感,是气音,却也蛊惑。

透过唇上一下下克制的触碰,传达到她这里。

含着唇的力道,把她的唇瓣抻开,小心翼翼地吮。

舌尖只是深入到她口腔里轻轻一勾,勾走了几丝唾液,吞咽到口中就作罢。

嘴唇退开了,和她的唇峰保持了寸许之距。

抵着她的额头,眼睛和眼睛之间,也是那样的距离。

阴影里,那双琥珀似的眸子灼灼地锁着她,她感觉自己在这样的视线下无所遁形。

……不好,高考期间杜绝淫乱啊凌思南。

“附体完毕,姐姐。”他压抑着声线,唇面在她脸颊又轻轻吻了一下,“剩下的,高考结束之后我们再继续。”

她不知该说什么,抿了抿唇瓣,咬着,手捧上他的脸庞,轻柔的温度。

“谢谢你来。”她发自真心。

原本她以为这不重要,可直到看到他那一瞬,她才发现,自己还是在乎的。

“加油。”他拉起她的手,把独属于自己的温度传给她。

“如果遇到困难的时候,记得……”

她抬眸等他说。

“三短一长选最长,三长一短选最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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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比较忙,更新迟了,所以更的不算多。

可能有点平淡,就当过度一下哈。

谢谢大家的珍珠和留言。

流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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